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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熄灭，密信上“风无相已出关”几个字燃成灰烬。
阮鹤轩搓落指尖的灰，没有半句解释夺门而出，扑进殿外风雪当中。
一直隐在暗处的棠知蓝现身，他护着阮鹤轩从殿外一步步倒退进来。
棠知蓝手中的剑已出鞘，每倒退一步，就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滴殷红的血迹。
听到外面的动静，耶律音心头一紧，等他看到追着进来的辽宫护卫，僵在了原地。
噗嗤-
举着辽刀的护卫继续逼进，棠知蓝退无可退，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半边脚边。
接着就要提剑而出，打算与这些辽人殊死一搏。
阮鹤轩按下棠知蓝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是辽人的地界，他们拼武力是拼不过的，既然敢出关，他就确信辽可汗绝不会对他下手。
棠知蓝领命收剑，辽宫护卫忽视掉他二人，直奔耶律音，“殿下，可汗请您入宫。”
辽宫内。
风无相伸展开双臂配合的搜身，然后被带进药味混杂着烈酒味道的辽可汗寝殿。
耶律达明坐在桌案前，已经年逾古稀的人，却仍是一头乌发，就连编成辫儿的胡须上都不见丁点儿的白。
“我的朋友，你怎么知道我的牛羊刚端上桌？”
见到风无相，耶律明达一双眼浑浊当中透着神采，他哈哈大笑着起身，把风无相拉到身边坐下。
风无相熟络的拿起耶律明达的小刀割下一块羊腿处的肉，细嚼慢咽，“可汗说对了，风某就是闻着香味来的。”
“哈哈哈，你是我大辽最尊贵的朋友，这里的牛羊是我的，也都是你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风无相也哈哈哈陪着笑，“好肉配好酒才有滋味，只是吃肉怎么行？”
就喜欢他这么爽快，耶律明达拍着桌子，“来人，上酒，上酒，我要陪我的朋友喝几杯。”
“不用。”按住辽可汗的手，风无相笑笑，“酒我带来了，还是三十年的佳酿。”
耶律明达的眼睛里散出了光，“还是上次的金盘露？”
“比金盘露还绵密。”风无相侧过视线，“不过，这酒不是白喝的。”
桌上摆满了飘香的肉，耶律明达却一口没动，他眼露精光，一闪而过，“上次你的一壶酒就让我出兵南下陪你们打了一场仗，损失了我几千个兄弟，这次又是想要什么？”
头发上镶满了宝石的美人把酒送进来。
泥封一取，满屋飘香。
风无相给他把酒杯添满，“这次不要别的，一壶酒，换一个人。”
看着酒杯里晶莹剔透的酒，辽可汗伸手就去拿，“你想换谁？”
比他早一步伸手把酒杯挡下，风无相顿顿，然后双手把酒奉上，“我要换阮鹤轩。”
酒到了嘴边，耶律明达又可惜的放下，“这个人，我不能给你。”
双方在雁门关内外对峙这么多年。
对对方的心思都心知肚明。
辽可汗时日无多，大黎和北辽之间要开战，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不过大黎内乱，北辽的政权便可平稳的过渡。
耶律明达不会让阮鹤轩参与进他们的内政，不过也不会帮着大黎除掉这个威胁。
预料之中的拒绝，风无相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自顾吃起肉。
两个政权下的人两种立场，绝对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风无相和耶律明达的关系，更准确的说是亦敌亦友。
上一秒还在把酒言欢，下一秒有可能抽刀相对。
吃完肉，风无相自饮一杯，酒香顺着喉咙缓缓流进胸腔，回味无穷。
自十多年前在五常县醉酒被人暗算之后，他已经好多年没再沾过酒了。
耶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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