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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踪,把夜里出门的风险担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卫同书已经越过周药走到了门边,先他一步打开了茅草屋的门:“那就走吧。”
月光透过拉开的门缝照进屋里,隐约照见卫同书含笑的眸。周药看了一阵,才似回过神来,跟上了卫同书的步子。在他们身后,其他男玩家紧闭着双眼睡得正酣,鼾声此起彼伏。
夜晚的林西村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不时还会平地起一阵怪风,吹得人背脊发凉。所有的房子门窗紧闭,没有一盏灯亮着,只余天上高悬的孤月吝啬地给予一点光,偏偏这月相窄如细线,因而分给人间的光便只有零星半点。两人走在村里,鞋子踩过松软的土地发出微小的簌簌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外的那条河旁。
出了村,两人感觉温度更低,像是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呼出的气都能见清晰的白烟了。白天时平静的河水此刻像是被烧开了,汩汩地往上涌着水泡泡,又密又急。而在这湍急的河流之上,横架起了一座窄窄的独木桥,桥的两端延伸入河畔的芦苇荡里。月光之下,芦苇荡不再是白天的纯洁颜色,透出了一股妖艳的红,还有浓重的腥味时不时借着风钻入两人的鼻腔。
“果然,河对岸是要晚上过的。”卫同书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桥都给咱准备好了。”
卫同书话音刚落,对岸忽的起了一阵狂风,将比人高的芦苇瞬间吹折了腰,两个成年男人险些要被这风吹得踉跄。一股比方才更诡异的血腥味顺着风似有若无地传入周药的鼻腔,他警觉地抬手去抓卫同书的手臂,却和对方的手在半空中遇到。周药感觉对方微微一滞,旋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拖着人闪身猫到了河岸边一块巨石背后。
借着巨石掩藏身形,周药从道具栏中摸出了一早准备好的空气清新剂往两人周身喷洒——若来的是NPC,那危险系数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约莫半分钟后,风将对岸的芦苇荡自动吹成东西两侧倒,吹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小道。一团红色的模糊身影从远处走来,逐渐变得清晰。
直到那身影落到独木桥上,周药才看清了,那竟然是一件红色的中式喜服!
——是的,上桥的只是一件红色的喜服。
那喜服像是被风吹过来的,却又偏偏停驻在桥上不动,诡异地像是有个透明的人躲在戏服壳子里犹豫。
“这就是那个危险的东西?”周药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喜服在寒风中飘飘摇摇,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看不出任何危险性。
不过没过多久,周药的疑问就有了答案。两人听到不远处传来吧嗒吧嗒一阵响动,只见这边的芦苇荡两侧各冒出了两只脚,赤脚在原地打了几转,最终落到了桥上。
单独的,两只脚。
失去了身子的两只脚比单独飘在风中的喜服还要诡异,一前一后交替着在独木桥上蹦跶,好几次周药都以为那脚要落入湍急的河水中了,它又自动校正了方位,平稳地落在了独木桥上。
脚走到半路的时候,这边的芦苇丛中有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没过多久,芦苇丛中又冒出了两只手,这两只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撑在地上抓着地上的泥,正坚持不懈地往独木桥上挪。而此刻,两只脚已经走到了那件大红喜服下方,仿佛是喜服底下长出来的,浑然一体。
两只手之后,又从芦苇地里滚出来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脑袋骨碌碌滚动着滚上了独木桥,又吭哧吭哧顺着喜服滚到了领口上方,悬空飘起来。
至此,一个缺失了身体主干的“新郎”被拼出了全貌。
在新月之下,这位拼合怪的肤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大,河面上的水泡也越冒越多,忽然,村子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啸叫,新郎禁闭的双眸瞬间睁开,新月之下,他那双眸子竟然不见一丝眼白,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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