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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凌梓默在一片混沌中恢复意识。
她感到自己的大脑像强硬运作中的、缺油又高度磨损的齿轮。她极力地想要回忆起些什么，却觉本就断断续续的记忆被碾成碎片一张一张地往外蹦，反而惹得意识更加混乱了。
隐约间，凌梓默听见了一些声音，却又听不真切。
好像有竹清的，好像有师父的，好像还有方才被她掐住脖子的女人的闷哼。
一阵恐惧突然涌了上来，她本能地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无法逃离眼前这片黑暗。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这些声音一开始是轻声的低语，而后越发嘈杂起来，凌梓默听不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听到最后索性连到底是谁的声音都一点也分不出了。
“师姐。”
她听见有人唤她。
“师父死了，我好害怕。”
凌梓默头痛得厉害，更加浓烈的愤怒和恐惧感将她的思绪打得更乱了。
“不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师姐还在。”
耳边沉寂了一阵。
“师姐。”
她又听见那人唤她。
“你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
好冷。
本能地，她想要把身体瑟缩成一团，却发现自己除了越来越混沌的意识以外什么也不能控制。哦不，准确地说她就连意识也不能完整地控制，她像个烂醉的酒鬼，在时有时无的相对清醒中被动接受着外界未知的刺激。
凌梓默觉得自己就连意识都在发着抖。
她想哭，但她却连流泪的能力都不具有。
而后耳边的声音又复归嘈杂，凌梓默依旧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被扰乱得崩溃掉。
“醒醒。”
隐约间，其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熟悉的声线。
“小默。”
凌梓默的意识已经混乱得什么也分辨不出，却奇怪地变得平静了几分。
眼前的黑暗中好像裂出了几缕光亮，它们聚集在一起。
而后，黑暗中的裂口越来越大。凌梓默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察觉到自己的右手好像正被一双手轻柔地握住。
似乎是由于突然能够感知到身体，更加刺骨的寒意将凌梓默的意识侵袭了个透彻，她像是坠进了冰窟里。
“小默，醒醒。”
凌梓默猛然间坐了起来，瞪着发红的眼，猛烈又急促地喘息了起来。
下一瞬，她被拉入温软的怀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触感。
“竹清。”凌梓默低低地唤道，嗓音里透出止不住的沙哑。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意识混沌间一直睡在先前搭建的帐篷里。
天已然黑透了，帐篷外隐隐钻进来几分光亮，映在凌梓默苍白的脸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茫然地倚在黑衣少女的肩上望向四周，全然没了以往从容又淡然的模样。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感受到怀中人的喘息，朱竹清又将自己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一阵酸意突然冲上凌梓默的鼻尖，她紧紧抱住了身前的人，颤抖着攥住少女的黑衣一角。
“我好冷。”她缩在朱竹清的怀里，音调里竟不由自主带了几分哭腔。
朱竹清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人竟也会这么答话的？
她把因突然坐起而滑落到凌梓默膝盖处的毛毯拉上来将怀中人包了个严实，再将凌梓默的手紧紧扣住后才道：“凌老师给你吃过药了，她说寒气会慢慢消失的，多休息一阵就会好。”
“嗯。”凌梓默又贴紧了朱竹清一些，突然生出一种体内的冰正在快速融化的感觉，“我身上的寒气会让你难受吗？”
果然，凌梓默还是凌梓默。
被冻成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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