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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回来给你带一个现烤的啤酒面包。”东方跳下车。
“好啊。”祝曲泱眉开眼笑。
东方轻车熟路地翻过了乐天巷形同虚设的矮门，向里面走去，遇见熟悉的邻居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回应。
“小东方还是那么酷！”邻居竖起大拇指。
东方指着邻居新买的复古款皮衣，“你也是。”
“你是来找伞姨的吧，她好像刚刚出去了。”邻居说。
“哦，回见。”东方脚步不停，已经走进了楼道里。
细窄昏暗的楼道好像浓缩了更多难闻的味道，东方不禁皱了皱眉——太久没有回中心城，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这里的“风采”，而他住的地方更加贫民窟，街头巷尾出没着无数的醉鬼和流民。
伞姨果然不在家，房门禁闭，东方掀开密码锁的塑料盖子，随手输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啪”的一声，门开了。
伞姨的密码竟然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东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淡淡的饭菜香味充斥鼻间，桌子上的小电磁炉里煮着土豆汤，看样子伞姨只出去了一小会儿，电磁炉设定还有十分钟断火。
东方感觉屋子里也格外冷，他走到熟悉的工作台边上坐下——伞姨会做一些鞋包修复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所以工作台上堆着好几只鞋和一些皮包——如果那些有钱客人知道自己的皮包被和别人穿过的鞋子堆在一起，一定会气歪鼻子。
在这堆里，东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买个灰色的小海豚，从鞋包里冒出一个圆润的鼻头。
东方把它解救出来。
这个小海豚是东方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那时候他以为它是活着的，只是不会说话，但有一天他碰歪了海豚尾巴，它开始唱歌。
“我们的伟大者，我们的伟大者，将会带着我们，走向光明和自由……”
“啪”，东方把海豚尾巴又掰正了。
这时，东方突然发现，在伞姨的工作台下面的抽屉上也挂着一个灰色的小海豚，他伸手拉了拉，抽屉似乎上着锁。
模糊的记忆渐渐复苏，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记得伞姨曾经打开过，但并不是从这个位置，而是……
东方伸手扳住了桌板，猛地一掀——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在桌板下面……密密麻麻的机械修理工具。
东方终于明白，他在侏儒机械师屋里看到修理工具时那种模糊的熟悉感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他摸了摸寒光烁烁的工具，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言的复杂情绪在他心里发酵、蔓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伞姨搓着手，抱怨道：“这鬼天气，好像一点没有回暖。”
她用屁股顶上门，然后把挂在手腕上的回收袋放在门边的桌子上。
“呀！”她一声惊呼，快步走过去，语气惊喜，“小东方？你回来了！”
少年没有起身，而且后仰脑袋，像只调皮的小鸟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嗯，你回来了。”
伞姨看到被打开的修理箱，顿时有些慌乱，她不自然地搓了搓衣角，欲言又止。
“我去了很多地方，司与戈之谷、无目之湖、苦暑城……还有机器人之墓。”东方说。
伞姨喉咙有些干燥似的，不住地清嗓子，“咳咳，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玩得开心吗？中心城前段时间停了一周的电，幸好你在外面。”
“挺开心的，对了，我遇到我喜欢的人了，他长得很帅。”东方平静道。
“那就好，那就好。”伞姨眼睛里变得亮晶晶的。
“我们明天就要回水牛城了，我在那里买了一个小旅馆。”
两道晶莹的眼泪从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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