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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水牛城?那里可是无法地带。”
“中心城是有法,你过得开心吗?”年轻人反问。
中年人噎了一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想安稳活着,而你们想找到活着的意义……可活着的意义不就是活着本身吗?”
年轻人又笑了起来,他像一颗生机勃勃的野草,尖尖的虎牙是清晰的露珠,“牙叔,其实我要退休了,去水牛城养老,每天晒晒太阳,喝一杯,睡个好觉。”
“什么?”中年人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你都已经探长了,居然要辞职?而且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养老?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我今年…”年轻人认真地想了想,“十九岁还是二十岁来着?我忘了。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做这份工作,天天追着铁皮人跑,我都快忘记人类是怎么跑步的。”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机器人,”年轻人的声音很清亮,语气却充满疲惫,“我明明那么讨厌机器人。”
“你需要多少钱?”中年人问,“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生活,手里没有钱可不行。”
“我也不知道,开一家像你这样的店,需要多少钱?”年轻人问。
中年人沉思了一会儿,“你的黄金足够了。”
年轻人笑了起来,他是很坦诚的人,高兴就笑,不高兴就不笑。
中年人从柜台里取出纸钞和卡币仔细地装进一只仿皮质小袋子里,有些犹豫着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摸了摸小袋子,调侃道,“怎么,是给多了还是给少了?”
“那肯定是给多了,混小子!”中年人怒道。
“进我兜里就是我的,你别想再要走。”
“……唉,你要走了,多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没跟你伞姨说?”
年轻人摇摇头,“她肯定要抱着我哭哭啼啼,我可受不了。”
“哎,东方,你路上小心点,最近又停了好几条线路,这大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天气预报向来没个准的。”中年人又絮叨起来。
“嗯,我走了。”被称作“东方”的年轻人随意地扬了扬手,他把小钱袋装好,然后哼着不知名的歌离开了中年人的铺面。
他穿过市集高矮错落的屋子,耳边是风鼓动着厚帆布“突突”的声音,厚底靴子踩着雪砾子“吱呀”作响。
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平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也不应该这么平静。
这时,他又想起了昨天抓到的目标机器人,那应该是个管家机器人,面部轮廓设计得干净清俊,语音系统文质彬彬,它逃亡了八年,却把自己收拾得纤尘不染,白色的胸甲依旧闪亮。
它的声线清晰温雅,东方怀疑过它在说谎,但东方被它的话深深地感撼,所以即使是谎言,他也选择了放过这个他苦苦追了八年的目标。
在这个人情冷暖冷占百分之八十的世界,哪怕是谎言,也让人开心。
东方乘上了一条南下的线路,和众多面容枯槁的旅行者一起蜷缩在黑洞洞的车厢内,疾速行驶的尖锐风声蛮横地在耳道里进攻。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带,孑然一身,一张还略有些稚气的脸上,是风霜也是朝阳。
他的名字是伞姨取的,伞姨是个没有医生资格的赤脚医生。
伞姨说,“东方是日出的地方,你就叫东方吧,暖洋洋的小太阳。”
“我不是太阳,”东方低声喃喃,“我是风,太阳不能动,风可以。”
“嘿,什么太阳,什么风?”蜷缩在他身旁的婆婆听到了他的自语,咧着干裂发黑的嘴唇说,“小子,你有没有见过黑色的太阳?”
东方茫然地摇了摇头,黑色的太阳?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末日。
“那你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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