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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夜还是没什么胃口,实在不饿,主要是困,好几天没合眼了,越困越吃不下东西。
大盘小碟摆了一桌子,她连筷子都没动。索性还是回去,在床尾的软凳里窝着,虽然还是合不上眼,但多少也能歇一歇神思。
花灼的呼吸很平稳,咏夜的目光也随之起伏,一时间入了神。
平心而论,咏夜从未真正沉迷于什么东西。
酒吗?喝酒也酿酒,酩酊大醉过,但要真说有多上瘾,却非也。刀法呢?当然也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但对于如她这般极其理智的人来说,防身之术在精进,却不在痴迷。
所以,还是头一回,她觉得自己沉入下去了。
而花灼就是在这个时候转醒的。
他的长睫动了动,呢喃了一声气音,迟疑地睁开了眼。记忆还落在几日前的腥风血雨中,有点接不上趟。
咏夜竟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她也迟疑了片刻,就保持着方才的凝视,呆愣住了。
直到花灼笑了笑,笑得费力,却格外生动。
他还不知无畏地打趣道:“你这什么眼神,仿佛要将我吃了。”
咏夜没理他这茬,回魂一般腾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招呼着外头的侍者,速速通报小药神。
这一声传唤下去,整个北市卿登时忙起来了。
竹苓来得极快,她本就在外廊下头煨着药,一得了信儿,端着药碗就赶过来了。
几个女侍去报西明夫人,又几个小厮跑出去传信云涯与川傕。西明夫人又亲派了贴身的女侍来问候。
来来去去全是人,屋中闹了许久,倒是咏夜和花灼,甚至都没能得空说上一句话。
竹苓详细看过花灼的情况,幸而一切都在转好,便留下那碗药,出去开新方子配药去了。一众人便也随着她散了。
终于,这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药很烫,咏夜拿小勺慢慢搅动着,经刚才那么一岔开,有些本该借着冲劲说出来的话,倒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花灼不知她的心境,只见她沉默着,似是有话要说。他反而有些没底,或许又是要说些,将人丢开了,推远了的话吗?
这么想着,他略略暗下眼眸,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颇为乖巧,也愈发惴惴地看着咏夜的动作。
咏夜撂下汤匙,仍低着头,嗓音也压得很低,问他:“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花灼的语气颤动着。
“你说,喜欢我,还说,恐怕以后,也再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咏夜一点一点地抬起眼,对上花灼的眉目,那双潋潋的狐狸眼中,正涌动着热烈的波光。
“即便是现在,也还喜欢吗?”她继续问。
花灼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他刚才一直屏在怀中,战战兢兢,不敢妄动。
“为什么不呢?”他松下背脊,专注地与咏夜对视,“而且,我说的是‘爱",也没有说‘恐怕"。”在咏夜略显困惑的目光中,他笑道,“我当时说,活了三千多岁,除了你,从没爱上过谁,以后也不会。如果,你觉得‘爱"这个说辞太过了,那我也可以换个词,就说喜欢、倾慕。但我可以肯定地回复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永远倾慕于你。”
因为心间的动荡,花灼的嗓音止不住地发抖。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会是独自一个,不会真的喜欢上谁。但是现在,花灼,我不再害怕了。”咏夜自己感觉不到,她此时的目光有多坚定,她只是原原本本地把心里的话全翻出来,“可能在很久之前,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花灼却急着抢过了话头。
他急着为她的决定铺设一条安全的退路。
“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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