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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一懵,当下里不知该怎么解释,但与此同时,她也很好奇。
“他,跟你说过?”
“不是我,是跟我哥。就在......”云涯回忆着,“噢,你在沉桐手下救他那回,事后他跟我哥聊过。云翳说,那狐狸是喜欢你,喜欢多时了,但他原先不敢,也觉得自己不配,所以才会兜兜转转,总是想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劝的,总之那次以后,他就决定要留在你身边了。”
听此话,咏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云涯说的,跟她一贯的认知略有些出入。
说实话,花灼的情思从何所起,又为何一往情深,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深究过。并非不在意,而是刻意地不愿去想。从花灼坦白的那一刻起,她就在逃避,在完美的现状被未知的情感冲撞后,她一边抗拒又一边逃避。
直到现在,借他人之口,才终于知道,花灼的喜欢比她以为的,来得更早,也更久。
而花灼曾经的徘徊,他的出走又回归,他的妄自菲薄,咏夜一概不知。却又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之时,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咏夜突然觉得很难过。
“我......我从前总是觉得,如果要去爱上谁,要在自己的生命中附加一个人,是很麻烦也很冒险的事。就会牵肠挂肚地,绊住我的脚步、我的刀。我曾见过有人因此而死。”
“你觉得同他在一起,会耽误你自己,或者说,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会因此变得优柔寡断?”云涯当真仔细想了想,毕竟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出现过诸如此类的问题,于是她选择简单粗暴地将其归拢到熟悉的领域进行分析。
“不是。”归拢之后,她觉得十分不解,“我不明白。就比方说,有人攻下了魔地的一座城,如果他本身够强,自然可以再攻下第二座,但如果他这人的水平也就那样了,还硬要强攻第二城,那必死无疑啊。你呢,原先只用顾自己,现在多了个狐狸,那看顾两个人,肯定是比独一个要难的,就看你能不能应付这个难事了。你能应付吗?”
云涯偏着头,又仔细将咏夜这段时间的光辉事迹想了一遍,坦然自答:“你这不应付得挺好吗?”
咏夜愣了愣,她的脑海中有霎时的断档,就好像闪雷晃过的煞白。末了,她轻声仿佛自语:“小少主说得很对,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目前看起来,我好像能把它做好。”
云涯摸不着头脑,咏夜这反应,让她有点懵,对于情爱之事,她没经历过,每每谈及,也并不在乎。这种事多简单,遇上了喜欢的男子,能成最好,不能成,那就强取豪夺呗,还能怎么的?所以,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刚刚那套说辞对咏夜的影响有多大。
此时,我们简单粗暴的恋爱天才,云涯小少主只是觉得狐疑,并且拿不准,自己这番劝解到底有没有帮上狐狸的忙,咏夜最终又是个什么态度。
抱着如此惴惴的心思,她又和咏夜说了会儿话,准备告辞。
人都走到门口了,又猝然一回头,不行,事关狐狸生死,还是得找补几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云涯决定跳出自己攻城略地的舒适圈,恳切道,“你是想说‘软肋",像我们这样成天打杀的人,一旦爱上了谁,有了牵绊,就无异有了软肋。这种鬼话我从来不信。我觉得,人只要够强,就可以为所欲为。因为爱上一个人,就有了软肋?那只能证明她的肋骨本身就不够硬。”
咏夜反应了反应,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在云涯错愕的神色中,她说:“小少主放心,往后我会看顾好他的,也会时时警醒自己,让我的肋骨,一直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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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舒舒坦坦走了,现在她只剩下一个任务,让谭延昭开口,然后,要了他的狗命。
夜色沉下来,北市监已经在传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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