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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他的肩膀上,劈砍过手臂和前胸,但猞猁就像一个不死不倒的石像,总能一次又一次拦在咏夜面前。
终于,他身上残破的重胄被一刀挑飞,露出内里的赤蛟软甲。
咏夜不认得这甲,但下意识明白,这是一件难得的宝物,挡了沧浪好几刀,竟也只有些许的裂痕。
她微微抬头,盯了一眼猞猁的面容。
噢......忠仆啊。
下一秒,她转了转腕子,藏锋再起。
她就像缠身的恶鬼,操持着极快、极狠的刀法,一击、再一击,雷劈风凿似的劈砍过来
那甲胄的确厉害,但它并不能将人浑身上下丝毫不差地都护住,不是吗?
在极致的藏锋面前,猞猁纵然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也很难将每一刀都格挡下来。他本以为,咏夜意在破甲,可猝不及防地,在一个很突然的时刻,他意识到,身上很多地方正在流血。
无一处致命伤,但却足矣拖累他的动作。
等到了连防御也难的地步,咏夜斜刀而上,利刃蹭着猞猁的脖颈划过,幸而他尽力躲过,这一刀只割开了半张脸。
其实躲与不躲,已经没什么分别了。闪避了这一刀,乱了身位,下一刀,他只听到了刀声,看不见刃了。
然,旁观者清。
谭延昭那变了调的吼声,遮住了刀破开空气的轻响。
“猞猁,跑!她不敢杀我的,跑啊!”
他喊着,突然失了声,吼叫扼在喉咙中,发不出、咽不下,含混成囫囵的哑叫。
谭延昭眼睁睁看着,猞猁的头颅,带起一串细长的血线,在空中翻滚着,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归于死寂。
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回击的姿势,在猞猁的预判里,本以为能逃过这一击。
但他想错了。
小山一般的躯体,轰然倒地,就此,只剩下咏夜一人,站在这尸山血海之中。
谭延昭手脚并用地冲过来,他并非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无异于刀俎下的鱼肉,只是情绪顶上头,身体抢先理智一步,不管不顾地扑到猞猁的尸身前。
他见过许多人死时的惨状,且大多都出自他的手笔,但对上猞猁灰白涣散的眼珠,他突然开始剧烈地呕吐。
对于主仆情深的桥段,咏夜实在没兴趣观瞻,她只觉得烦躁。
拎着刀,一步步上前,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也被染得血红。
谭延昭终于从暂时的情绪大爆发中清醒过来,悻悻地,缓慢地抬起头,苍白发青的脸上,冷汗一簇一簇地流下,湿透了他硬撑出来的镇定。
“中山神主......烧我南......”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唯有咬死中山主仆的罪名。
显然,咏夜并不在意这些。
“行了。”她扬了扬刀,打断了对方这个绝地扣帽子的大动作。
耀目的刀芒在流转在脸上,逼得谭延昭不得不合上眼,也闭上了嘴。
“你刚才说,我不敢杀你?”
打了半天的架,实在累了,这会子对面的人都死绝了,咏夜终于能抽出闲心,仔仔细细地,把积压许久的怒气清算干净。
她放松了身姿,一边拿白绢擦拭刀锋上的血,一边等着对面的答复。
沉默中,布料轻抚兵戈,在浓烈的血腥气里,发出柔软又诡异的轻响。
谭延昭在衣服上抹净了手心的汗水和尘土,轻轻合上了猞猁的双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与咏夜平视。
“我是天帝亲封的南市卿。”不甘和恐惧混在一起,他咬牙切齿,“这里是逐神坎,是南市。没人能在南市的地界上杀我,神也不行。”
咏夜手下动作一顿,她认真地把脑海中仅存的几条仙界法规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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