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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市卿的好盘算,如何会只派那么几个人去牵制我家神主呢?”
谭延昭哼笑一声,又笑了一声,接连着竟笑开了。
他摆着手,颇为遗憾地盯着花灼:“可不能再跟神官多聊了,再聊,都舍不得杀你了。”
“杀我。”花灼慢条斯理整着衣袖,将一身袍袖都理得妥妥帖帖了,方才抬起头,扬眉看了看不远处的边界线,笑问:“我思忖半日,还真想不出,无冤无仇的,市卿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花灼估摸着,谭延昭是个沉迷于筹谋、居功自傲之人,这样的人,往往喜欢那种水磨刀割,慢吞吞将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或许不惜花些时间来卖弄自己这好一番谋划。
“冤仇?”谭延昭低着头,专心地把玩手中茶盏,碗盖溜着碗沿剐蹭,发出磨刀一般的轻响。
再抬起头时,他倒挂上了一副委屈样貌,反问道:“我也想问问你们二位中山的神明,无冤无仇,为何偏生要来害我,是觉得我们南市柔弱可拿捏吗?”
嗯?
花灼挑了挑眉,听这个话口,他仿佛猜到了一些,关于谭延昭要使的伎俩。
但终究是晚了,棋差了一招,就很难翻盘了。
他本想找些法子,至少再拖延个一时半刻的。
可那谭延昭何等老谋深算,怎会不懂反派死于话多,大好形势不容消磨的道理。
场子都铺好了,他不打算与花灼作言语上的周旋,这场漫长的棋面,也该下到终局了。
“中山的主仆,仗着自己神明之身,诱拐须尽欢欢魁娘子,不成,便杀我武卫,烧我南市,残害无辜。我等虽区区妖鬼,也绝不可放任旁人践踏。”他盯着竹苓,又换上一副宽和样貌,“只是这位仙者,乃药神首徒,也并未参与中山主仆的恶行,那么南市,自然愿意为小药神开一条路。”
他摆了摆手,身后的武卫随之退开,一字的人墙展开一个豁口。
“小药神,请吧。”
竹苓没理谭延昭,脚下更是纹丝不动,她看着花灼,微微摇了摇头。
她不能走。
逐神坎偏远,谭延昭又来势汹汹,上天搬兵根本来不及。况且,花灼是伤病之身,又背着诅咒,而她是药神,是医者。
于理,相比于离开,她留下,能做的事更多。
于情,一个医者,没有把病人丢下自己逃命的道理。
但花灼,却希望她能出去。
“本就是我们连累了你,我太大意了,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不会再出岔子。无凭无据谭延昭不敢动你,只要出了界就安全了。”
竹苓还是摇头:“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他们明摆着是想要你的命,有我在,说不定还能撑到中山神来。”
她不是在征求花灼的意见,说罢,直接翻身下了马,朝谭延昭道:“我就在一旁观战,他是我的病人,等他下了战场,我还得为为他疗伤呢。”
这话对谭延昭来说,无疑天大一个笑话,他毫不遮掩地大笑出声,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疗伤?还是收尸啊。不过那样,小药神可就不能算我南市的贵客了。”
言下之意,若竹苓帮了花灼,就算是同谋,是南市要清缴的恶人。
谭延昭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武卫便齐刷刷亮出了刃,兵戈向前,带起一股凛冽的长风,夹杂着北荒大漠的白色砂砾,呼啸着袭来,惊得马儿隐忍着嘶鸣。
竹苓的长发和衣摆猎猎翻滚,劈头盖脸的风,刮得她小身板几乎站不稳。
说不怕,那是假的,她又不是司战的仙,平日里顶多挥挥药锄和小刀,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小药神......”花灼还想劝,但被打断了。
竹苓抖掉了袖子上的沙粒,又稳了稳微微发软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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