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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的近卫步履匆匆,身形极快,小广场上人挨人,水泄不通的,他也不知走的什么门路,三两下便没入人群,再不见踪影。
这一小小的异动,仿佛从未发生过。
众人的注意力也从来不会落在这些小地方,他们尚未从满城春色里缓过劲儿来,下一场戏便演开了。
嘈杂之中,忽而一阵笛声,仿佛云端来的一般,锵琅、泠洌,清清漫漫飘下来,引得众人屏息凝神,小广场上复又极静,唯剩下笛音和缓慢生长的花树。
是从须尽欢的高阁上来。
春日至,须尽欢的雅魁娘子,登高,持玉笛,临风吹奏。欢魁娘子展袖,以歌舞相和。
这一出,自然也是谭延昭的编排。
取了诗人:“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之意。
不过此时,若作《折杨柳》就太煞风景了,谭市卿可巴不得这些人全都乐不思蜀。
所以今日,奏的是《临江仙》,雅魁娘子正月里的新作,传到春分时,刚刚好人人皆知,人人可跟唱。
不得不说,在氛围这一块,谭延昭的心思可谓七窍玲珑了,恐怕连九重天阙的大礼官,办起仪仗都略矮他一头。
此情此景,仅仅是要取个意境吗?
仿佛不是。
除了听曲儿,你看那众人,踮脚的踮脚,上树的上树,恨不得将眼珠子取下来抛到天上去,好一睹二位花魁娘子的芳容。
咏夜他们本就站得不算靠前,人群这一攒动,他们更没在了后头。
不过她对那二位美人,虽有些兴趣,可也不至于非看不可。相比于满足那一点美色之欲,她更想赶紧从这人挤人的小旮旯出去。
这么多人,你挨我,我挨你,同时都在说话,聒噪嘈杂,好似炸嗓的雀,她向来最受不了这,脑瓜嗡嗡响,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花灼本也不是个人情味儿重的,虽长相明艳了些,可论性子,也能担得起遗世独立、矜贵疏冷这般形容,但此时,瞧他家神主那样子,捱在乌烟瘴气人堆里,仿佛吞了个生面团,咽不下吐不出,噎在那里恶心极了。
那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上前一步,去做隔开人墙的屏障。
往前一去,到处推推搡搡的,还飘着各式样儿的熏香,闻了一鼻子呛得慌。几乎算得上是,舍命护君子了。
但花灼没敢卖乖,就默默站着,一声都没言语。
咏夜这身边,才终于得了几分清静。
她罩在花灼的背影里,视线越过他宽阔但清消到锋利的肩膀,也能瞧见远处高阁上花魁娘子的衣袂。
可却有人不乐意了。
身边原本站了一对夫妻,许是看咏夜他们不似旁人踊跃,是个好插空挡的,便七钻八拐站到近前来,两人占出三人半的地方,终于得了个不错的视野。
看热闹这事,咏夜不在意教旁人领先去,她只巴不得离旁人都远些。
可花灼既站了前去,站了剩下的半人地方,他身量又高,自然就将小夫妻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视线挡了半截。
那丈夫倒还好,可妻子是个小巧柔弱的,此时被挡了眼,也不敢明着说,只与丈夫窃窃撒娇,咿咿呀呀地嗔道自己瞧不见。
不过他们也是知道,自己是那个横挤竖挤,取巧占地方的,不准备真跟花灼理论,闹出响动,可是他们理亏。二来也是瞧着对面人多,尤其后头那女子,不像和善的,腰上还别着把长刀,万一闹起来,真挨刀可就坏了。
可面子上,却仍要不声不响地争一争,娘子的嗔怒,也不好不从。
于是那丈夫便想了极其两全的招子,将他家娘子拦腰抱起来,往上一托,就搁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这一下耍得很是威风,很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可那女子的衣裙繁琐,上头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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