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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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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梳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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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齐整。又瞧了瞧时辰,不能再拖了。索性推了门。

    刚一进去,隔着镂花的屏风,就瞧见了伏着睡的某位神主。

    绕过屏风,看了真切,狐狸略有一滞,紧忙垂下眸子。又觉得自己真是怯怯,便自嘲笑了,再抬起眼时,他目色沉沉,噙着一点点笑意,像是一贯理智的探秘者,第一回遇见那样动摇心神的宝藏,缓慢着、试探着往前徐徐踱步。

    咏夜沉沉睡着,因为安心,她隐去了一个刺客本该穿戴起的所有警戒。

    狐狸小心翼翼绕过她拖在地毯上的裙摆。

    是一条浅赭色的绮罗绣襦,点染着浅乳色的散花纹样,轻薄似云霞,衬出她清泠锋利的骨相。身边还垂放着一件三重轻羽衬裙和一件湖绿的大袖。她应当就是给这蝉翼般缥缈而繁复的衬裙搞晕了头。

    花灼将地上的裙拾起来,叠挂在一旁,咏夜听见声响,动了动,微微睁开些眼,见是他,竟毫无反应地又睡了。

    “你这算是明目张胆还是有恃无恐啊?”

    花灼笑着,矮下身去看她。

    她鲜少像当下这般散着发,乌色的发丝沿着身下朱红的大木盒垂落,散在肩头与手臂,剩下几绺蜷在地面,发尾柔软地打了个圈。

    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随意搭在木盒沿上,绮襦的袖子往上窜了,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花灼单手托着下巴,静静看,没有出声,更没有喊她醒。

    案上高烛燃着,埋在蜡身中的香料也一点点燃烧扩散,暖呼呼熏着,柔软而绵延。

    烛光落在她骨节分明的手腕与细腻的指尖,映出绒绒的浅白的光晕。火苗跳了跳,狐狸的眉眼晦暗而迷离。

    烛泪流淌滑落,点点滴滴,提醒着须臾转瞬即逝。

    花灼仍没有动,迟了便迟了,管他呢。

    直到天边泛了青光,连桃屋都起来备饭了,不得再拖了。

    他终于往前挪近了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浅浅地去点咏夜的手背,弄得她有点痒,于是缩了缩手。

    “还想睡吗?”他沉着嗓音问。

    咏夜拿气声应了,照例不动。

    狐狸笑,哄着道:“先醒醒,回来再睡好不好?”

    不理他。

    “起来梳妆好不好?”

    “我不会梳那个妆。”咏夜呢喃着嘟嘟囔囔。

    “所以我给你梳啊。”

    这话在咏夜听来格外不可思议,且她迷糊时为了多睡个一刻半晌的,很能说话拖时间。

    于是又半睡着嘟囔道:“你也不会。我不会,你不会。大朝会没法去了。”

    “暮朝朝教我了。”他耐心解释,“你只需挪到妆镜那儿去,上妆时,你靠着我还能再睡。”

    “你不会。”咏夜在梦里坚持。

    花灼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在她耳边慢悠悠、笑嘻嘻道:“也行。那我抱你过去了啊。”

    咏夜有点醒了。

    但她侥幸着,不舍得睁开睡眼。

    “真抱你了啊。”

    狐狸的气息一下子就近了,那股熟悉而好闻的草木清冽之气。

    而与这气息相关的种种回忆,便一个激灵闪出来。咏夜也如以往每每,登时便清醒了。

    倏然睁开眼,瞧见狐狸得逞的笑意。

    他只是佯装抱她,二人隔得还很有些距离。

    “你没睡醒时,这么好说话呀。”

    狐狸这感叹是对的。说来很是反差,怎么看,咏夜都像是起床气凶悍的那一挂。实则不然,她犯困的时候格外好糊弄,当年段空林就是拿着了这一点,才让她在听老学究讲经义的文契上按了手印。

    她瞧着那双狡黠的狐狸眼,没接这茬,而是咬着牙呲了一句:“你敢唬我?”

    听此言便知,这是彻底醒过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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