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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先。没想到他并未留下来，大朝会将近，恐也没工夫再为您选新人了，所以我就来了。”
“噢。”花灼颔首，引导着问，“所以，你其实不像舟寒廷，是非要当这个神官不可的，只是因为大朝会在即，被临时派下来救场的，是这个意思吧？”
咏夜知道狐狸的算盘，凉飕飕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然并未出言说话。
但暮朝朝哪知道狐狸此言背后的弯弯绕，还以为这是在质疑自己心不在焉，赶紧解释：“不不，我，我虽然担着礼官的职，但若神主需要我，我也是可以留下来的。全听神主的。”
吓着小姑娘了，咏夜白了狐狸一眼，又温声道：“你别怕他。大朝会的事，我当然需要你了。但神职这件事，你不必迁就我，只凭着自己的心意来便可。”
花灼撇撇嘴，等暮朝朝出了屋，他盯着咏夜，慢吞吞道：“阿夜。”
而后便不再说话，等着，等得咏夜回过头，嗯？了一声，看向了他，才继续说：“我觉得，你就像那情场中的得意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啊？”咏夜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懵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唉，算了，这不重要。”花灼从椅子里站起，踱步至咏夜身侧，垂眼看她，不说话，等到她在自己目光的笼罩下，也抬头来对视，方笑着叮嘱，“重要的是，我可是从一而终想做你的神官，这一回合，得算我赢吧？”
咏夜瞧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幼稚话，忽而没忍住，噗嗤就乐了，嘲讽他：“您多大岁数了？你自己说，幼稚不幼稚。”
远处的暮朝朝，无意之间，看到了这并排而立，相识而笑的图景，她心中那杆笔，这就开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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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暮朝朝的安排出乎咏夜的意料。原本猜想大概会和舟寒廷差不多，押着她去书斋学习礼仪和章程。但暮朝朝却说，神官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神主分忧，若所有的事儿都教神主一人做了，还要她干什么？
“我也亲办过两回大朝会了，那些礼数看起来麻烦，真做起来可容易了。您什么都不必做，到时有我在一旁提醒，保证您圆满过关。”
故而，当天下午，中山神庙四个人，格外游手好闲，甚至跑去人间的集市，置办年货去了。
年末的集市总是最热闹的，红红绿绿的年画、灯笼，挂满了车，卖糖、卖花、卖酒的，现写对联的，还有当场杀猪宰羊，切肉来卖的。
一走进来，迎了满身喜气，仿佛提早过了一回除夕。
暮朝朝从未见识过这样朴实又可感的烟火之气，一双眼睛几乎看不过来。
又瞧着花灼与咏夜并排逛着，她便退在后面，与桃屋一起，买些肉菜水果，还有制屠苏酒的药材。
有意无意地，两两成双，拉开了距离。
桃屋还奇怪，问她：“姐姐你不跟着咏娘娘吗？”
暮朝朝摇摇头：“这里才是最好的视角。”
“啊？”桃屋摸不着头脑。
再说咏夜这边，本是随意闲逛，走着走着，就遇上了卖糖的推车。车上整整齐齐摆着好些木格子，盛着各类糖果六色的甚是可爱。
她看了花灼一眼，问：“不是说要买糖吗？”
狐狸开心一笑，凑近过来看：“是呀，我瞧瞧，这么多种呢，不知道哪个好吃。”
卖糖的商贩，嘴巴也是蜜糖一般甜，看这这二人穿戴不凡，想来是有钱的主儿，赶紧殷勤招呼：“咱家的糖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甜，您随便尝，喜欢哪种，您就直接装。”说着递上来一叠折成三角漏斗的小纸包。
二人也不客气，还真就站在这儿，挨个尝起来。
“我觉得这个乌梅的不错，没那么甜，还带一点儿药香。”咏夜一边说一边装，忽而想起来，“哦对，你已然在喝药了，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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