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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她,你做得非常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生离难捱,但若知道,在意的人们,在没有自己的地方安然活着,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咏夜的衣冠冢在后山,那里葬着沧浪阁逝去的阁主和弟子们。江徊给她选了一处安静又舒适的地方,靠着一棵遮天蔽日的苍松,夏有荫,冬有阳。
她很想到这里看看,便带着花灼来了。
树下没有什么积雪,应是被人特意清扫过。阳光与叶影交错间,景容就坐在墓前。
“哟。”她指了指那人,给花灼介绍,“你看那个人,他就是景容。在我墓前干什么呢?可别是自己一个人偷着哭呢吧。”
咏夜慢慢走近,即便带着玉牌,仍试试探探的,仿佛两个人小时候,偷偷摸摸相互惊吓的把戏。
景容带了个食盒,没打开,只是坐着,跟坟茔说话。
自己这些天做了什么,师父师娘说了什么话,江湖上又有哪门哪派出了新鲜事,还讲到朝廷的战局。说书一样,全来汇报。
咏夜站在旁边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
景容又坐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食盒打开了。
咏夜翻了个白眼,陪你说这么半天话,才想起来拿吃的啊。
里面有些点心,还有一坛酒,秋露白。
“那么多酒全给你偷了,却只舍得给我带一坛?”咏夜斜了一眼他,“还是喝得只剩一坛了。”
过了片刻,景容突然开口,仿佛是在回答她。
“你这酿得也太少了些,往后还那么多年,便叫我三十岁就死,也不够喝啊。”
说着,眼圈就红了。
“不是,你别哭啊。”
长这么大,咏夜从没见过他哭,猛地这么一哭,她有些慌神。
垂下头,仔细去看那双泪眼,是真的,水汪汪的。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景容抽搭着,又从食盒最下层,小心翼翼捧出来几个果子。
咏夜便笑不出来了。
冰凉凉的,冻得有些过了的小火柿子。
其中一个挨了磕碰,有些破皮了。景容就拿过来自己吃,眼圈红红的。
就在那一瞬间,咏夜端得一整天的从容,实在绷不住了。
“妈,的,我要哭了。”她嘀咕了一声,眼泪就上来了。
因为还垂着头,那一颗浑圆的泪珠便没经过脸颊与下巴这条常规路线,而是直直砸在了地上,荫在青石垒砌的坟茔上,像突然落了一滴雨。
景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水痕,这是刺客的本能。
他愣了片刻,腾就站起来了。
“阿夜?”他喊了一声。
两人对面而立,离得那么近,咏夜吓得屏住了呼吸,她怕那一点点的气息,会带起周围的风,暴露她的存在。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脸颊上仍挂着的一串泪珠,正随着动作接连滑落。
花灼三两步上来,扶着咏夜手臂向后一带,他自己则向前伸出手,那泪珠便稳稳落在手心。
他合上手,将温热的泪水攥在掌心。另一手捻了一阵风出来,松枝上的积雪被纷纷吹落,飘荡如霰,打乱了景容的神思。
“你别哭。”他在咏夜耳边说,声音很轻,听不出里面的语气。
但他没有说“好险”、“小心”。或者嬉皮笑脸地自夸:“亏得我眼疾手快”。
他说:“你别哭。”
“我原是没想哭的。谁知道他拿了柿子。”
“柿子?”花灼不知道这段故事,疑惑之余忽然还有点不服气。
几个小柿子,她就哭了?
人比人气死人。
“哎对了。”咏夜回过神,想到一个重要事,“刚才那下,会不会影响景容的魂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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