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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原是让你给骂的。”
“那她内心里也太脆弱了些,修复不必了,直接换人吧。”
二人说着话,继续往里走。
冬日寒凉,现在又不是练武的时辰,鲜少有人在外面游逛。只有沿山巡逻的几队弟子,也都是缩着手脚,步履匆匆地经过。
“那边是沧浪台,练武比试的地方。上回我和景容还没拼出个胜负,就被打断了。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沧浪榜首的位置真便宜他了。”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这些不得不割舍下的故人和旧事,仿佛只是带花灼游览一日,过了今日,明早睁开眼,她还是沧浪外阁第壹佰零玖号弟子,咏夜。
花灼明白,她事无巨细地同自己讲往事,只一会儿,说的话已比这些天加起来都要多,不是为了用逃避去忘记告别故旧的悲切,而是为了记得,要长久记得这里的一切,一人一事、一草一木,都原封不动放进心里。
往后的日子,她将在千里之外,一遍又一遍回想这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所以,必须要记得。
她表面的轻松,也没有维持太久。
她看见了段空林,正沿着积雪的山路,登上听松楼。
“师父,我……我去看看师父。”
花灼于是站住了脚,在原地等候,这是咏夜一个人的告别。
高阁之上的山风,掺杂着冬日的冷冽,时不时刮过段空林的面颊。她看起来已经大好了,脸上毫无病态,瘦了一些,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
从那诡异的魔症中痊愈后,她总会来听松楼,也不做什么,就站着,想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炷香的功夫,在她头脑中消失了,再清醒时,听到的只有咏夜坠崖的噩耗。
她决不相信,仅凭秋先生,能让她们俩一伤一死,还能全身而退。
可咏夜坠崖是景容亲眼所见,事发当下,他就带着所有首席弟子下山搜查,到现在已经几月有余,尚未找到尸首。
秋先生的通缉令和咏夜的寻人令广散出去,武林各派都在帮着找,仍是杳无音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段空林不信这个邪。
她不信,便硬撑着不肯承认咏夜已死的事实。不仅仅段空林,整个沧浪阁都是如此。
只有江徊一人默默接受了现实。他虽然堪不破神鬼,但却比谁都熟知生死之道。他不忍打破众人苦苦维系的自欺欺人,于是独自一个,吞下了痛失爱徒和女儿的悲伤。
江徊拿咏夜的断刀和生前物,立了一个衣冠冢。因为这事,段空林大发了一通脾气。
“若阿夜还活着,等她回来定觉得这是一桩笑话。若阿夜,真的不在了,也总该有个归处啊。”就是在这个时候,段空林看着江徊隐忍而哀伤的眼睛,第一次动摇了。
他们的阿夜,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师父。”咏夜轻轻唤。
段空林竟真的转过身来,她红着眼眶,却没有看咏夜,眼神空漠着,缓缓离开,两人便擦肩而过。
咏夜多想拦住她,抱抱她,哪怕仅仅触碰到一角衣袂。但不行,只能握紧了拳头,看着师父的背影越来越远。
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先生读书,读到“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人生如寄,寄而固归。当时,满堂的少年弟子,意气得发癫,争抢着,将看淡死生的豪言狂语都说尽了。
如今方知,生离死别这件事,真轮到自己了,谁也不能泰然处之。
“花灼。”
“怎么了?”
“你说,我师父从此之后,应该就能无灾无难地活着了吧。”
“当然。”花灼难得严肃认真,“我摄魂的手艺高超,你师父的魂归堪称天衣无缝,今后必然要长命百岁的。”
“那便好。多谢你的手艺。”
花灼拍拍她肩膀,暖声道,“不必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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