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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笨的一头撞到了她腿上，叫本就脚软手软浑身发软的顾子兮一下子晃了几晃，浑身是不自觉的颤抖，连鸡蛋掉在地上都不曾察觉。
魏怀绝拧着眉站在顾子兮面前看她如何，有没有被咬。
前院的崔明珠也听见了，心里正纳闷，刚想喊一声问怎么了，大门口就进来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妇人，提了个瘪瘪的小油纸包跟一捆山野菜。
顾子兮回过神，还记挂着鸡蛋，不曾想手里没东西了，叫她登时慌乱起来，一低头就看见摔碎在地上的蛋。
差点被咬的时候她没哭，一看鸡蛋碎了吓得顾子兮直掉眼泪。
她其实不常哭，这次掉豆子是纯粹被吓出来的，瑟缩着抬头去看魏怀绝，眼睛一眨就涌出泪水，压抑着口中喉中的泣音。
魏怀绝如何不知她的惧怕，要是魏青玉哭他还有应对的法子，无非就是给弄点好吃的好玩的，糊弄过去就止住了，但顾子兮他还不知要怎么对症下药。
蛋黄蛋清全散了，捡都捡不起来，没有补救的法子，魏怀绝从一旁铲了土盖在散碎的鸡蛋上，还把蛋壳踩碎了，黄土一盖，再没法分辨鸡蛋在哪里。.
顾子兮眼泪还流着，见状愣住了，她泪眼朦胧去看魏怀绝脸色。
“碎就碎了，你不说我不说，娘就不知道，只当没这个。”说完见顾子兮眼泪止住了，魏怀绝又去看墙角那边。
顾子兮擦一把眼泪，打起精神继续找鸡蛋，不敢懈怠。
她将鸡圈翻了个遍，一共找到四个，要不是碎了一个，足足呢，顾子兮提着篮子往外走，准备关好鸡圈门，魏怀绝拦住了她。
“我扫完再关，你先回去煎药。”魏怀绝拿了扫把过来，她本就是来后院扫鸭圈鸡圈的，夏天天热，隔两三天就得收拾收拾。
前院里。
崔明珠正在和邱细雨话家常，将那糟心事说了一说叹了一叹，见顾子兮出来，她接过篮子看一眼，只有四个，夏天还没过去，母鸡不好好下蛋，这几个还算可以。
“这是你三叔的阿嬷，以后闲了让二青带你过去认认门，她家也有个小姑娘，没事你俩也能在一处。”崔明珠边说边往厨房走，放了鸡蛋后又从放腌咸肉的瓮里拿了一吊肉和两条鱼。
“阿嬷。”院里的顾子兮小声喊了人。
邱细雨露出个笑，就是抿着嘴看起来有点腼腆。
“细雨，这你拿回去给老三和婷姐儿她们做顿好的。”崔明珠将肉和鱼递过去，鱼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两条都是杀好腌过的现成，回去不用再费手拾掇。
邱细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但也没拒绝，说道：“二嫂子费心了。”
家家都有活要干，崔明珠也没留她，说道：“不早了，回去快做了，刚能赶上晌午饭。”
邱细雨的丈夫魏清深是魏怀绝兄弟俩的亲三叔，就算她今日不来，回头崔明珠也是要纪秋月送过去一些的，省得天热全放坏了。
药味在院里飘散开，顾子兮坐在小药炉前拿蒲扇扇火，没多久魏怀绝过来了。
崔明珠在厨房咚咚咚切肉切菜忙碌，准备晌午的吃食。
顾子兮垂着眉眼不敢乱看，谁知魏怀绝径直朝她走来了，还在她身旁站定。
他俩都没说话，魏怀绝顿了一顿，才从檐下拿了根细木柴过来，塞进了药炉里。
炉子里的火正好，顾子兮不明白他怎么又添了一根，但闷头没过问，还是魏怀绝张了张嘴，解释道：“我引火拿到后院用。”
闻言，顾子兮不敢不回应，但只能讷讷点头，说不出旁的话来。
等木柴被引燃的这一小会儿功夫，两人又不说话了，魏怀绝视线低垂，目光不由落在药炉前坐着的妇人身上。
日头正好，顾子兮气色比之前强了太多，许是走回来的缘故，她双颊有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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