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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红。
魏怀绝面上看不出什么,视线却定在顾子兮脸上,说起来,她也是这会儿才沉下心仔细端详自己夫人的长相,眉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是清秀好看的,就是人太怯懦瑟缩,瘦弱又胆小,总低着头闷声不语,脚步也轻,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
顾子兮越来越不自在,捏着蒲扇柄的手指节都泛了白,让魏怀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礼,收敛了视线,弯腰从药炉底下抽出已经烧旺的木柴去后院了。
低着头缓了一会儿,顾子兮没那么紧张了,被魏怀绝看着,她连走开都不能,如今她已经被买下,魏怀绝看她多久都不算失礼。没多久,她闻到一股烧灼的草药味道,是从后院传来的。
在后院用土盖了鸡鸭粪便堆后,魏怀绝点了一捆青药叶扔在上边,能驱蝇虫也能冲一冲后院的禽畜味道,烧完后留下的草灰也能让药味存留几天。
晌午饭只有她们四个吃,魏君晚和张绮静还在娘家,要到傍晚才回来。
崔明珠用滚水冲了一碗红糖水,分成两碗让顾子兮端上桌,她和魏青玉喝半碗,顾子兮和魏怀绝半碗,坐下后她对魏怀绝说道:“这是你三阿嬷拿的,你俩也尝尝。”
糖这东西比鸡蛋都金贵,虽然只有小小一包,但也是邱细雨一番心意。
成婚那天席吃完后,魏家自家人是不用上灶干活的,也不用留下来洗碗,所以她跟魏清深回去得早,又去地里修整田垄,错过了去顾家说理的事。
见崔明珠昨天一天都没出门,她下地时见到沈君晚,问了知道二嫂子身上不好,在屋里躺了一天,今日得闲就从箱子底翻出没舍得吃的粗糖砖,包了些送来。
顾子兮长这么大,就亲娘还在的时候喝过几次糖水,闻到甜味后就想起那种滋味,但她不敢随便喝,给旁边的魏怀绝推过去。
见她畏手畏脚十分谨慎,魏怀绝端起碗喝了一口,就放在了顾子兮面前,说道:“我不喝了,剩下的你喝完。”
人都是有私心的,跟顾子兮又不算太熟,糖水这么好的东西,崔明珠自然偏向自己儿子些,不过这是魏怀绝自己尝过了不喝,跟顾子兮没啥关系,她没法多说,再者顾子兮伤病了,多喝几口糖水也好,这点东西她还不至于舍不得。
饭后魏怀绝扛了锄头准备下地,走之前对崔明珠说道:“娘,我明天进山,大后天回来。”
如今刚成亲,扔出去不少银钱,这两天就要重操活计进山。
崔明珠点头道:“嗯,我给你烙几张饼带上。”
她说完看了眼在厨房刷碗的顾子兮,原本娶了夫人是要跟着魏怀绝进山的,但顾子兮头上的伤还没好,身子骨瘦得风都能吹倒了,一看就没办法跟去。
糖水让顾子兮从身到心都甜甜的,连眉眼都活泛了,眼中多了一分神采,她自己在厨房里,无人看见她常年畏缩压抑的脸上闪过那样鲜活的高兴眼神,尽管只有一瞬。
鸡还没叫,外边天灰蒙蒙的,顾子兮察觉到魏怀绝的动静就醒来了,她知道魏怀绝今天一早要进山,只是没想到要这么早。
魏怀绝借着半开窗户投进来的微光穿外衣,说道:“你不用起,我穿好就走了。”
顾子兮已经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还是怯懦着小声说:“我送你出门。”
如今魏怀绝要进山,她要是躺着只知道睡觉,或许会让沈家人不满,所以哪怕十分惧怕魏怀绝,为了能在沈家活下去不被厌弃,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