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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端着药碗进来,秦可卿正歪在炕上双眼空洞得出神,思绪不知飘去了何处。
心结难以抒解,本就是爱多思多虑的,一桩一件的搁在心里头,时不时地寻出来思量一番。如此,这病如何能好?
“奶奶,药还热乎着,您先喝了罢。”
秦可卿摇头,轻声道:“瑞珠,你说。可是我作孽太多,老天爷瞧不惯,不好给我个痛快,才将痛苦灾祸降临去我兄弟头上。”
瑞珠一听,不必仔细咀嚼便知晓这是在说秦钟在贾家族学叫那些个不尊重的寻了晦气去。
想着,叹息着自己取了黄色彩绘福字纹瓷碗来小心翼翼地吹着,道:“奶奶这病源头便是这上头来的,张太医嘱咐,要您放宽心,好生养病方是正经,您怎的又说起这些个来了。”
用瓷勺舀了一勺喂她,接着说道:“小秦相公只是年纪轻,不懂这些个世家大族里头的腌臜事。这会子遇上了,吃个教训也就是了。吃一堑长一智,说的可不就是这理儿。要我说,奶奶大可不必如此,您是怎样的人外头不知道咱们这些服侍惯了的还能不知道不成?”
半喂半说着,也将将去了大半碗。瑞珠见她实在不想喝,也不好再强求。能叫家学里头的人说出那些话来,瑞珠便明白了,怕是陷进泥污里头了。这一脚踏进去,想要再出来可就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了。
瑞珠是跟着秦可卿一路来的,自家姑娘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何况心里还装着那么些事儿,不多思才叫怪事。凭心而论,这事儿要是搁在她自个儿身上,怕是早叫人扒皮吃肉饮血,哪还有心思在这门子里头周旋打转。
“奶奶若还是不放心,我打听着叫料理了便是。家学这时候早已今时不同往日,附庸而来的不过贪图那几两铜臭银子。眼皮子浅的东西,最知道察言观色。知道厉害了,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了……”
秦可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仿佛置若罔闻,却偏偏又叫人觉着她在思量可行否。
瑞珠收拾好药碗,卷起了衣袖煮茶水。秦可卿如今这身子骨不好再喝茶,早年养起来的又不喝白水,只好使唤人拣着日子收集梅花竹叶上头的雨雪,回来烹了泡上等花茶出了色的茶水出来加蜜,才好入口。
“奶奶今日瞧着精神头甚好,气色也好。”宝珠笑盈盈地进屋来。
秦可卿微微颔首却不见出声,宝珠也不在意这个,倒是瑞珠开了口:“方才太太喊你去做什么?瞧那传话婆子的神色,怪严肃的。”
“不是甚大事,只是太太拣着了奶奶的簪子,怕认错了方才叫我去认的。”宝珠仍旧是那副天真模样,问什么答什么,丝毫不见隐瞒。
瑞珠还未反应过来簪子是何时之事,秦可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变苍白,随意搭在床沿边的手无意识地抖动,使不上力:“太太问你什么簪子?”
闻言,宝珠歪头,道:“自然是奶奶那支寻不见的金簪啊,奶奶不是还问来着。怎的了?”
这下子,连瑞珠也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太太过问了?你如何答的?”
“我还能如何答的,自然是据实已告啊。太太自个儿先说了眼熟,我若是不认,万一叫旁人冒领了去岂不是我的失职?”宝珠瞧着坐着却有些奇怪的瑞珠,躺着却脸色惨白的秦可卿,再迟钝也领悟出了里头有深意,“可……可是我说错话了?”
岂止啊,我的傻宝珠!
瑞珠情不自禁转头去看秦可卿,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从何处下手,只好闭紧了嘴巴等主子下令。
“宝珠。”秦可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来。若是说之前她的眼神空洞无神,那么,她现在可以说是灰败悲怆。
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悲凉和足以淹没人的痛苦:“有些事儿,一旦做了,即便被掩盖得再好也还是会被翻出来。同样的,有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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