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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递到贾琏手里的瓷碗,皱着眉头摇头:“我不喝那苦汁子,雁书还拦着不叫我吃蜜饯。”
“奶奶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撒娇不喝药。”雁书笑着调侃,“大夫说了,蜜饯会冲了药性,这才撤了的。这安胎药还是要喝的。”
看着庄宿阮紧皱的眉头,贾琏无奈一笑,舀了一勺递至她嘴边:“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蜂蜜水,喝了药漱了口,嘴巴里沾点甜吧。”
听见蜂蜜水庄宿阮的眼睛发亮,声音也不自觉拔高:“当真!”
“自然,我诓你作甚。”贾琏笑得愈发无奈,这当真是个小孩子了。说罢,招招手。女使便将化了蜂蜜的茶盏端上来。
瞧见了实物,庄宿阮这才皱着眉头,也不要贾琏喂了。自个儿端了骨瓷碗一饮而尽,还像小孩子求夸奖一样,将喝空了的碗碗口朝下颠了颠,示意自己有听话将药喝完了。
见状,不光是贾琏,连带着屋子里头的人一并都笑了。
染画连忙端了漱盂过来,服侍她漱口。压着嘴角不叫上扬,话语里却压不住笑意:“奶奶也是个小孩子了,还和小时一样呢。喝完了苦药,要人夸奖。”
“那哪是我,明明是我肚子里那个臭小子。知道他母亲灌了苦汁子,再抱不平呢。”庄宿阮不肯认,将责任尽数推给了未出世的孩子,“哎呦!”
话音刚落,肚子一痛,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贾琏才转个头拿干果,就听见庄宿阮一声惊呼。忙忙转头回来,却发现她捂着肚子,以为是不舒服,正要传大夫,却叫她拉住了。
“这小子耳朵可灵……”庄宿阮不好意思,刚刚是肚子里的小子踢了她一脚。似是方才拿他做借口叫他听着了,报复呢。
噗嗤!
贾琏叫逗笑了,伸手摸着自己妻子的肚子,嗔怪道:“你娘怀你这些许时日,不过拿你做一回筏子,你倒好,反踢她。等你出来,可要教训你一顿不可,叫你娘吃这许多苦。”
小孩子耳朵确实灵,话音落下,又踹了一脚,以示回应。逗得人乐不可支。
请安时,张家忽的来人,贾琏便过去了。故此,庄宿阮便一人带着女使仆从过去正院问安。当庄宿阮将此乐事说起,也逗乐了东跨院主屋一屋子。贾赦捋须直点头,邢夫人握着贾玖的手直乐呵。
“可见这小子亲你们俩,想当初琏二未出生时,不论我在外头如何说话逗弄,半点儿反应也不给我,自顾自在他母亲肚子里头玩的乐呵……”说了半句,忽觉不对,忙止了话头。
话题戛然而止,留下一屋子寂静。张遥在东跨院算半个禁忌,能提,但得分人。偏偏今日是贾赦自己起了话头,又半途而废,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俱都低垂着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贾玖攥紧了帕子,深呼吸压下心底伤感,轻声开口:“嫂子今日难得说起东府,可是有事要与太太说。”
她是张遥幺女,在贾赦处地位、分量都不同。不然,东院外书房也不会如此轻易叫她踏入,也不会默许她越权料理贾赦后院里头的那些聒噪的女人还无一言半语。她开口,自然是将这篇翻过去了。
庄宿阮朝她感激一笑,便转了方向与邢夫人说话:“今日外院小厮拦了二爷,回了学堂闹事一事……”
话未完,贾赦便冷了神色开口打断:“学堂闹事?!闹甚事?既是学堂,出了事自该去寻二老爷,好端端的作甚寻琏二回禀。”
“二老爷今日上衙,明儿才休沐。老爷不过问这些俗事,正巧赶上二爷送请平安脉的大夫出去。顺势便回了。”庄宿阮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温柔微笑的模样。
贾玖却从里头听出了猫腻:“嫂子可是要说与东府有干系。”
“妹妹聪慧,确有干系。”
学堂闹事,起因有秦钟几分事,宝玉又是个不肯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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