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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坐,此时,外面的跪着的臣子也都进了殿。
三人又齐刷刷往皇帝面前跪,左边的一人道:“陛下,发往金凤两州的赈灾银两还耽搁在路上,不仅没送到金凤两州的地界,其中的数目也不对,到底是谁在其中层层剥扣,还望陛下明察,护我金凤两州百姓安危!”
显然,这个官是从金凤两州那边赶来的,他并不是京官,否则他此刻也不会跪在宣政殿里,而是该跪在不远处的文华殿。
京官都知道,跪在宣政殿无用。
录昭冶将文华殿打开,等着人来跪拜。
钟佺沏了杯茶奉上,“尚父,宣政殿那边吵起来了。”
录昭冶淡淡地抿了口茶,“谁和谁吵?”
“皇上和于太师,底下三个州官也在吵。”钟佺缓缓道,他语气淡然,是一副吵架与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而录昭冶也是如此,此刻他乐得看热闹。
也不知宣政殿那边闹了多久,第二日早朝后,皇帝抱着折子往录昭冶的文华殿一扔。
“尚父,有劳尚父替朕看看,到底是哪些个官这么大胆,连朕拨出去的银子都敢贪。”
录昭冶慢慢地将散落在桌上的折子叠起来放在一起,“陛下说的可是金凤两州,送到那边的银子可是上个月送出去的。”
皇帝道:“正是,是经朕的手送出去的,尚父婚后便不再理此事,期间又剥了一批,如今那银子还在路上,金凤两州的官都闹到朕眼皮子底下来了。”
录昭冶随手翻开一本折子,幽幽地道:“于太师怎么说,洒家记得这是于太师亲自签发的。”
皇帝冷哼了一声,“于太师倒还怪朕,说朕贪欲玩乐,将一桩小事耽搁到如此地步。”
录昭冶随手翻了翻奏折,又将它们都盖了起来,“陛下勿恼,此事不是陛下的错,错在朝中,错在那些胆大包天的父母官。”
皇帝赞同地嗯了一声,在此之前,别人都说是他的错,吵了一天一夜,没有一个人说他对。
还不如早些来文华殿,尚父一眼就能看出症结所在,哪里是自己的错,分明是天下人的错。
录昭冶看了皇帝一眼,沉声道:“陛下,将金凤两州的罗大人和易大人叫来吧,还有西域都护余律。”
这正是昨日跪在宣政殿外的三人。
高杰很快宣了几人入文华殿,一同来的还有于太师和宁太傅。
于晁和宁高在殿外相遇,于晁有些惊讶,“宁太傅怎的也在此?”
宁高笑道:“老夫来找尚父有点事,于太师,一起吧。”
于晁伸手引路:“太傅请。”
两人来到文华殿时,于晁见着昨日的两个州官也在,还有个都护余律。
皇帝正站在文华殿正中间,装模作样地看着手里的公文,而录昭冶站在皇帝身旁。
于晁的心当下就停跳了几分,见这架势他就知道,皇帝此番又是做了无用功,不仅无用,甚至还要把两个州官得罪了,把金凤两州的百姓得罪了。
录昭冶看向于晁,“于太师,此事陛下已处理妥当,派了乌颇前去接引送往金凤两州的车辆。”
于晁垂首道:“陛下圣明,那西域监察处一事呢?”
他这种质问的口气让皇帝有些恼,皇帝将捏在手中的折子啪地扔在桌上,冷冷地瞧着于晁,“于太师,不如你替朕走一趟,去西域看看,地方太远,法令有所不及,您作为一国太师,只有您去才能如朕亲临,震慑住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好让骊戎等地安分下来。”
皇帝看向余律,“余都护,你说是不是?”
余律巴不得朝中派个京官去那边处理祸事,去的官越大越好,将来他才能在那边树立起威信,当下便叩头:“回陛下,若是派于太师去那再好不过。”
于晁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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