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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陈鹭之问。
“等人送信来。”他道。
陈鹭之没听清楚他回什么,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果然,两日后,有小厮快马来到酒楼,他递给小二的一大锭银子:“姓谷的大人住哪间房?”
小二还没接过这么大方的小费,哆哆嗦嗦地接了后就查了房号道:“在后院的清雅间三号。”
小厮撒腿就奔到了三号,他很有规律地敲门。
谷溢听见敲门就一个激灵蹿了出来,他打开门一把将小厮拉了进去:“里头说。”
那小厮单膝跪地行了礼:“属下参见谷指挥使!”
谷溢严肃地扶起他:“起来,东西带来了吗?”
小厮道:“带了。”
谷溢拉起他又往外走,他来到录昭冶的房门外敲门:“大人,东西到了。”
门从里面开了,两人进去后关了门。
小厮又跪地行了礼,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大人,宁大人说您亲启。”
录昭冶接过信,撕开密封起来的封口,将里面薄薄的一张纸取了出来。
陈鹭之在里间睡着,中间隔了珠帘和纱帐,但她还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于是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
录昭冶将信上的内容一扫而过,随即将信放在灯火底下烧了个干净。
“谷溢,回京。”
谷溢一拜:“遵命!”
这时,陈鹭之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顿时感觉,从前的那个录昭冶又回来了。
那个人人惧怕的宦官,一手遮天的权臣再次降临京都,以后,更将人人自危。
离开了酒楼,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往京都赶去。
马儿飞驰,陈鹭之抽空看了眼录昭冶,尽管他故意降低速度与自己并肩而行,但他的神色却是严肃得很。
此刻的录昭冶一点都不像要跟人谈情说爱的样子。
陈鹭之知道,只要一回到那座宫墙内,录昭冶才是曾经的录昭冶。
西北的农夫,赶路途中的夫君都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插曲。
她迎着风笑了笑,录昭冶,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录昭冶出宫时很低调,回来时也不高调。
钟佺带着文华殿的一众宫人跪在殿前迎接。
“拜见尚父!”
录昭冶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文华殿,一同被关在里面的还有宁高,宁太傅。
陈鹭之回到漓雨斋时,里面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了。
蕙芸和寒香为她接风洗尘,精心准备了一池子的花瓣浴,还有好几套漂亮的新衣裳。
“主子,有件事奴婢想问你来着。”蕙芸道。
陈鹭之舒服地泡着澡道:“何事?”
蕙芸问:“咱们何时搬回主殿,叶淑仪已经回去文澜宫许久了,主殿是空着的。”
“不必搬了。”陈鹭之道,“就让它空着吧,我就住偏殿。”
蕙芸道:“也是,叶淑仪在那里诞下的公主,奴婢也觉得除了她好像别人也适合去住那屋子。”
陈鹭之嗯了一声就舒舒服服地泡着澡。
休息了几日,漓雨斋外就有人来报:“陈姑娘,叶淑仪带着公主来求见。”
陈鹭之从躺椅上爬起来,“她怎么来了,快请。”
蕙芸按照陈鹭之的吩咐,备了些叶淑仪喜欢吃的零食,还将屋里的窗户都关小了,省得公主吹了风受凉。
很快,叶淑仪便来了,孩子是身后的乳娘抱着的,正睡得香甜呢。
两月多大的孩子正是嗜睡的时候。
“叶淑仪,快坐。”陈鹭之说话小声,怕吵醒了小婴儿。
叶淑仪微微点了头,便在蕙芸示意的椅子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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