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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昭冶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挑了个日子带着陈鹭之出了宫。
这次，录昭冶不让带服侍的人，随行的只有谷溢和两个暗卫。
马车远离京都，朝西北行去。
陈鹭之掀开帘子望着郊外的景色：“大人，我们当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录昭冶道：“不过就是楚国的边境，不算远。”
细细算来，的确不远，楚国的版图也不大，若是将来把周边几个国家收入囊中，那才算有了较大的领域。
陈鹭之一脸担忧：“可是没带太医，您的腿怎么办？”
“有药。”录昭冶道，“他们配了药，我试过了，有些效用。”
“那就好。”陈鹭之稍微放了些心。
谷溢赶着马车，两个随行的暗卫骑着马，晚间，他们寻了间客栈落脚。
小城市的客栈不比京都，一应条件都很简陋，陈鹭之去后厨借了锅灶自己熬药。
药包在开水里煮了半个时辰，谷溢和两个小厮打扮的暗卫帮忙将水提上了卧房。
卧房里有一只大木桶，是用来洗澡的，这还是客栈里能找出来的质量最好的桶了，但体积还是小，勉强能泡一个成年人。
陈鹭之把水放好，试了试水温道：“大人，可以洗了。”
录昭冶就站在旁边，屋子不大，就算陈鹭之避也避不到哪儿去。
她索性往门外走去，“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
录昭冶却拽住她的手腕：“留下好了。”
陈鹭之愣了愣，遂帮录昭冶脱.了上衣，剩下的衣物她没有动手，而是转身去了旁边的凳子上坐着。
“我在这里歇歇，你自己泡着，有事叫我。”
录昭冶嗯了一声，除去剩余的衣物泡进了浴桶里。药效在热水中缓慢渗入，泡了这么久的药浴，录昭冶能感觉到有些用处。
虽然腿疾发作起来还是钻心的疼，但好歹能忍一忍了。
不知是不是陈鹭之的错觉，她感觉录昭冶似乎没有像从前那样避着她了。..
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可能知道陈鹭之识破了他的身份。
这一点，陈鹭之还不敢笃定的下结论。
但就录昭冶刚才的行为来看，他似乎真没有要刻意避着她的意思，反而是陈鹭之自己躲到一旁。
录昭冶没有让她避开，然而她却主动避开了，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了。
陈鹭之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怎么这么蠢！
录昭冶见她拍自己忍不住勾起嘴角笑道：“你发什么疯，过来。”
陈鹭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简直是加速暴露自己知道他秘密一事。
到时候捅破窗户纸了她该怎么解释？
从前还想着录昭冶早日向她坦白，自从见证了叶岚岚生孩子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么早生孩子？不妥不妥。陈鹭之连连摇头，太危险了。
录昭冶递给她一条毛巾：“帮忙。”
陈鹭之拿毛巾打湿水，漫不经心地为他擦背。
忽然，录昭冶道：“怎么不到前面来？”
陈鹭之一愣，紧紧攥着毛巾的手从他背上移开，暗暗咬了咬牙，抬脚往前面转去。
“陈鹭之。”他忽然又道，“我从前的确是小瞧你了，罢了，你不想过来就站在后面。”
陈鹭之顿住脚步，缓了一会儿她继续往前走去。
“陈鹭之。”录昭冶叫住她，“你什么都知道？”
陈鹭之心里一震，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蚊子叫似的，轻不可闻。
录昭冶转过去直视着她，沉声道：“我还是会给你选择，你可以装作不知道。”
陈鹭之轻轻呼出口气，挺直了腰杆道：“装不了，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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