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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刘春雨艰难地吐出二个字,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屋中人都能听清楚。他说完,伸出一只干瘦的手要与尤玉相握。
“谢什么呢?为什么要谢我?”尤玉一头雾水。
“您放心。”尤玉笼统地回答三个字。虽不知道信封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他知道,老厂长在生命最后一刻托付给他,一定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他不能做别的回答,无论是什么都让他不能辜负所托。
他的双手握住刘春雨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冰凉,像一股寒流在刺他的心。
老厂长刘春雨对尤玉的回答很满意,微微点了一下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有护士进来给刘春雨打点滴,一边挂吊瓶一边严肃说:“屋里人太多,影响病人休息,都出去,只留一个人。”
妻子张惠梅留下照顾老刘,其他退到走廊。
老厂长生死不明,大家谁也不敢走,几个人坐在抢救室东头走廊椅子上守候。
夜深了,医院里安静下来,只有不时从某个病房传来几声呻吟。
刘春田觉得这么多人守在这儿不是个办法,便说:“我和二姐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吧。”
“再等等,等稳定之后再说。”尤玉看了田圆圆一眼。师傅不用跟实子和串子客气,让二姐留下是为了陪张惠梅,没让自己留下是照顾田圆圆,人家毕竟是新媳妇。
“我们不走。”田圆圆说,她也是替实子和串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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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二姐坐在尤玉身边好奇地问他。
尤玉从衣兜里掏出老厂长给他那个带有“北城酒厂”名头的旧信封。信封不知在他衣兜里装有多日,破损严重,褶褶巴巴。
他从中抽了一张纸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的并不是什么造酒秘方,而是十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他反复看了几遍,这才恍然大悟,名单上这几个人,都是厂里最困难职工,老厂长在生命最后时刻依旧牵挂着他们。
尤玉的眼睛模糊了,一滴眼泪滴在纸上。
众人不知尤玉为何落泪?二姐从尤玉手中夺过那张纸。田圆圆伏在二姐背头与她一起看。
二姐是酒厂的老人,对纸上这些人知根知底,每家都能说出一二;田圆圆在工会工作,经常见到工会的救济名单上有这些人。二人相拥而泣。
名单递给刘春田,他看完后交给实子和串子。二人都是新公司的股东,让他俩也明白一下老厂长的心思,是想将这些人安排在公司中工作。
“还行,这些人都能用得上。”刘春田担心大家误会,替堂兄解释一句,意思是老厂长并非无故给这个新公司施加压力,这些人都有所长,从生产经营角度都是有用的人。
“真叫人无语。你说这老刘,也太有心计,别的话一概不说,只说谢谢,有用没用还不得收下。”二姐苦笑。
“不,我总觉得老厂长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尤玉摇头。
“你说得对。我哥谢我们这些人,把北城酒厂百年老酒保存下来,那是他的命。”
“啊,是这样。”大家都点头同意。老厂长最为牵挂的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好酒不能随他的生命断送掉。
众人无语。
凌晨四点,刘春雨病逝。
一切似乎早有准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日子不多;可一切又来得这么突然,让人觉得他不该走得这么快。
还不到60岁,便撒手人寰,连同把他奋斗一生的工厂也带走了。
世上再无老刘厂长,再无北城酒厂,那百年老酒还在吗?
窗外下起了急雨,狂风怒吼,电闪雷鸣。
医院打电话,殡仪馆来车将刘春雨接走,实子和串子跟车去了殡仪馆。二姐、刘春田、尤玉、田圆圆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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