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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锦珂,拜见阿玛、额娘。”因为身份尊贵,锦珂无需下跪,而是端庄地福了福身,娇羞而郑重地将龙凤呈祥图案的茶杯奉给纳兰恒硕夫妇。
纳兰恒硕和福晋自锦珂手中接过茶杯,笑呵呵地举到唇边。
看着眼前的一幕,花好心头忽而浮现起当初自己给纳兰恒硕夫妻奉茶时的画面,不由得咬紧下唇,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妻的尊贵与妾的卑微。
自己与月朗的未来,就如那阙不知去向的《鹊桥仙》,未知而缥缈。花好只觉心乱如麻,心惊胆战,一时恍惚,竟未接住锦珂敬完茶递过来的茶盏。
带着喜字的托盘一歪,上面的茶盏与茶杯哗啦啦跌落到地砖上。
“林花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怎么连个茶盏都接不住!”见龙凤呈祥图案的茶杯摔得粉碎,锦珂只觉心中一凉,也顾不得纳兰家的老小都在场,愤怒地扯住花好胸前的白色龙华,大声喊道。
皇室中人,看似雍容华贵,心中却最是迷信。在这样的日子,眼看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化作碎片,初为***的锦珂怎能不惊不怒?
一夜未睡好,加之心痛欲绝的花好,本就已极度虚弱,被锦珂一拽,竟一下没站稳跌倒在地。白皙的右手刚好按到茶杯的碎瓷片儿上,温热的血瞬间在地上开出鲜红的花儿。
月朗只觉一把利剑狠狠刺入胸膛,方要不顾一切地去抱起花好,却被眼疾手快的月然拦住了。
月然悄悄冲月朗挤了挤眼睛,蹲下身慢慢将花好扶起来,用手中的帕子包住她的伤口。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见花好无大碍,福晋被高高提起的心亦落了地。她一边用帕子轻拍着自己的心口,一边小声地念起了经。
见花好流了那么多血,锦珂也有些被吓到了。她嘟着粉嫩的嘴,小鸟依人地躲到月朗身边,有些娇羞又有些不屑地望着花好。
“既然入了我纳兰府的门,就要守我们纳兰家的规矩。我们家人最是和善,从不苛待下人。”月然望着锦珂美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更何况,花好她不是下人!”
虽然明知这样不合规矩,但为了维护花好,月然也只得任性一回。谁让在她心中,唯有花好配得起自己文武双全的大哥呢?
花好感受着掌心的疼痛与温暖,狂跳不止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无论多么渺小卑微的生命,这世间总会有人盼你笑颜如花:无论多么厚重的乌云,亦会有日光在云缝间偷偷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