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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在宣纸上化作一首诗,或一阕词。
可一个字还未写成,朱红色的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快跟我走!”月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拉起花好的胳膊便要往外拽。
“喂,喂,怎么了?”花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了一跳,忙将毛笔放到小桌上,惊慌地抬头问道。
“哎呀,没时间细说了,你先随我走嘛!”月然来不及喘口气儿,拉着花好就冲出了月蕊轩。
身子还有些虚弱的花好,捂着胸口吃力地跟在月然身后。因为动作太大,好几次差点吐出来。看着月然那焦急的模样,她稍微平静一点的心湖,又翻涌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
品兰苑。
卧房内,福晋斜倚在大床上,一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胡思乱想着。
这时,房门轻轻打开,月然脸颊微红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林花好。
“额娘万安。”月然福了福身子,遂坐到福晋床边,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福晋万安。”花好慢慢走到福晋床前,紧张地福身请安。
“你也坐吧。”福晋指了指床边的锦椅对花好道。她的语气很温和,却含着冷漠的疏离。
“听说您病了,又喝不下药?”花好不敢看福晋的眼睛,微微垂着头轻声道,“花好,或许可以为您配一副不那么苦的药……”
“你还懂医术?”福晋有些吃惊地望着花好。她不曾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宫女,不仅擅丹青,还晓医术。
“额娘,嫂嫂她医术很好的,您就让她试试嘛!”见花好又有些脸红了,月然忙替她回答道。
“什么嫂嫂,莫要乱叫。”听见月然竟叫花好嫂嫂,福晋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不禁在心中叹息道:这孩子,怎么如此不知深浅啊?真是被自己和老爷宠坏了。
花好知道,福晋是怕自己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儿会惹祸上身。可那字字句句,还是似化作一把把小尖刀,刺痛了她狂跳不止的心。
“花好姐姐,你快给我额娘诊病吧。”怕花好伤心,月然忙转开话题,还不住地冲她眨眼睛。
或许是也感觉到那句话对于有孕在身的花好太过残忍,福晋终于冲她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花好柔声应着,拿过一个小软垫放在福晋的手臂下面,手指微微颤抖着搭在她的手腕上。
在来的路上,月然已将福晋的病情与花好叙述得差不多了。这一路上,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让月朗的额娘对自己多一丝好感。可是此刻,胸中满满的紧张与不安,却还是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