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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室内的寂静,是孟母。
“温温,快来医院..你外婆她...她”
对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完整,单从断断续续的字里行间,孟初温猜出了大概。
刚放下手机,不明所以的桑禾在瞧见女人严肃又慌乱的神情时,第一反应还是先将她拥进自己怀里,轻抚着背脊试图让孟初温紧绷的神经线放松。
他很耐心,每一下都轻柔的不像话。
只听得男人声音缓缓荡至耳畔,低醇而带暖意:
“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呢”
孟初温第一次感觉到她不再无助了,至少发生什么终于有人与自己并肩前行。
“载我去「复康医院」,还有,叫醒阳阳一起”
她极力忍住哭意,略微激动抓住桑禾的手;这一刻,男人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
...
医院4楼重症监护室外走廊,在外头的孟家人丝毫不知里边到底什么个情况,只能坐长椅上干着急。
楼下,车里昏昏欲睡的桑禾同样支着眼皮看手机屏幕,等待孟初温发来信息告知外婆急救的事态进展。
原本他也想要陪女人一同上楼,但被婉拒了;桑禾也懂其中缘由,所以便不再坚持。
估摸着过了40多分钟,主治医生终于出现,他朝孟家人走来,淡淡摇了摇头和“节哀”二字,已经道尽老人家离去的事实。
94岁的外婆在梦中走完人生最后一站。
孟初温坐在床边,经过这么多天努力,外婆还是走了;此时她的面容安静祥和,像是稍稍睡一觉后又会醒来的样子。
很惊讶,比起孟母哭得死去活来,她反而清醒淡定了许多。
至少外婆会是幸福的吧,因为她的唇角有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已经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团聚?不知道外公接到她了没有...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及时行乐是最好的生活。
从儿时到青春期再到初为人母,孟初温的记忆大门被打开灌溉,她突然就领悟到其中某些真谛。
点开与桑禾的聊天界面,她一点一点敲下了几个字:「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
两天后,按照习俗,下葬前家人要抱着其骨灰在老人家生前房屋所住地走一圈。
是好寓意,怕她离开的有所牵挂,带着去最后看看自己的今生,也算为其画上一个句点;愿下辈子平安顺遂。
中国乡下式葬礼本是锣鼓喧天,只因外婆在世时喜静,所以葬礼全程是肃静庄重,生前最好的朋友和邻居们都来送别。
直到骨灰盒被最后一捧泥土覆盖,与外公同葬一起;从此死者长眠,生者长念。
孟朝阳还小,他未见过如此场面,也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所以等众人都在鞠躬哀悼时,悄悄凑到孟初温眼前问她:
“妈咪,外祖母怎么了?”
女人怔愣片刻,用充满童话的语言告诉他:
“外祖母啊,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孟朝阳:“那她还会回来吗?”
孟初温:“不能了,因为天离地太遥远,但如果她想你的话,会在这儿”
说着,孟初温指向墓碑前的土地:“会在这儿开出一束花”
小家伙似懂非懂,他将大人说的话听在耳中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幻想的很是美好。
不远处打扮低调的桑禾并未现身,甚至连今天来到现场也没告知孟初温。
他也只是单纯想来送送老人家,儿时坐在隔壁的石凳上画画,阿初的外婆也常拿家里好吃的零食给他。
那会儿除了照顾他的孙大婶,也就剩孟初温和她的外婆会主动来接近关心自己了。
现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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