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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想，这少年真是聪慧。
可是聪慧的人最会反思，因而也最容易受伤。
“云夫人，我说的对吗？事实可是如此？请为我解惑。”
“大智若愚，这世上真正幸福的人都懂得难得糊涂的道理。”
“太聪慧，太清醒的人难免受伤。而敢于直面真相的人，是真正有勇气的人，你很勇敢。”
时星轻叹。
“可是，这才是事实不是吗？再好再美，假如不是真的，也只是梦境，再华丽的包装，虚假就是虚假。”
少年的眼睛炙热。
时星点头。
“不错，真实往往残酷，让人不愿面对，但那就是真实。你猜的没错，你母亲唐夫人当年，正是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小鱼儿。”
“当时，我生下你后，就失去了力气，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身边的婴儿就已经是小鱼儿了。”
“你和小鱼儿从出生的那一天就被人换了位置。”.
少年心下微震。
尽管做好了准备，真正面对真相的时候，还是很难接受。
“所以，其实你才是我的母亲？”
时星:“是的，当年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的确实是我。”
少年闭了闭眼睛，脸上是痛苦的神情。
时星继续道:“当我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的位置已经颠倒，都各自习惯和适应了各自的生活。即使我发现了事实，也不能贸然将你们换回来。这对你，也十分危险。”
少年沉默良久，起身告辞。
“谢云夫人为我解惑。还请给我一些时间。”
“好！”
时星握住少年有些颤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墨儿，你不要怕，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你是我的孩子，我会无条件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定会护你周全。”
少年脚步一顿，眼里已有泪光闪动。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亲密的话，他的心里又酸又涩。
那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好温暖，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将他乱成一团的心慢慢抚平。
“好！我记住了，墨儿，告辞……”
时星目送着他走远。
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这，就是成长……
程子墨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到将军府的，他只觉得身心疲惫。
深爱的父亲母亲竟然并不是自己的父亲母亲，而这一切，他又该怪谁。
他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一头扎进床里。
不愿意思考。
半晌，又起身去了母亲那里。
他没办法将这些事情藏在心里，假装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他要亲自问问自己的母亲，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温柔是否出自真心，还是只是为了保住所谓的身份和地位。
走到母亲房间门外时，他定了定神，等到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他才迈起脚步，坚定地朝里走去。
他的母亲唐夫人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身边伺候的人刚要开口，程子墨示意他们禁声，不要打扰母亲。
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程子墨静静地看着母亲的面容。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高不可攀。
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和满足，她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
这样温柔的笑容自己倒是从未见到过。
她一定觉得很幸福吧，因为她有了孩子，有了她自己的孩子，怕是再也不需要他了。
想到这里，程子墨心里一痛。
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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