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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觉如此艰难。
那毕竟是自己依赖了十二年的母亲啊！
她也曾经对他那么好，也曾经耐心地教导过他。
这时，窗外吹来了一丝凉风，把窗户吹动了，唐夫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墨儿，你怎么来了？怎么没叫人通知我……”唐夫人柔声道。
“来了多久了，你这样看着母亲不觉得无聊么？”
她的脸上是熟悉的温柔。
程子墨觉得眼睛一热，强装的坚强差点一瞬间瓦解，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他拼命睁大了眼睛，将眼里的泪意压了回去。
张了张口，还是没能说出想问的那句话。
“母亲，你如今身体有孕，要格外注意，不要吹了凉风。”
说完，就要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滚滚滑落。
他也不过是个才十二岁的孩子罢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隐晦地将脸上的眼泪擦掉，再回头时，已经是一张明亮的脸庞了。
他假装和母亲说起自己的功课，说起小时候的趣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仿佛一切还是以前的模样。
他终究没有留下来吃饭，跟母亲行过礼道了别，就转身出门去了。
唐夫人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叫来了人。
“去!派人去查墨儿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是。”那人恭敬地领命离去了。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自然很是了解他。
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表情，她都熟悉无比。
墨儿今天明显不对劲，明明是伤心极了的模样，却一直在强颜欢笑。
必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