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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难过,她越是努力想勾唇笑,只是看上去更苦涩了。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低低出声,“我的病又发作了,宴璃。”
她避开他想要查看自己身体的手,继续说,
“像你想的一样,甚至更过分。”
“我摔碎了卧室所有东西,用碎片自残,然后吃了安眠药休息。”
她神色淡淡的,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他愣怔住了,刹那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般震响。
扑通。
扑通。
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除了心疼,还有愧疚。
他见过小姑娘发病的样子,那么无助痛苦。
他当时却被她激怒离开了……
代悠然主动脱了外套,里面是棉麻长裙,掀起袖子,是斑驳的血迹,还有已经凝固的几道口子。
他呼吸停滞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代悠然捂住嘴。
她继续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和你一样想骂我自己。但我当时控制不了自己。”
“只有疼痛和鲜血,让我稍微好受。”
鲜血涌出,那种疼痛和视觉观感,让她骨子里涌出兴奋感,还有舒适。
“如果不逃避,我的情绪起伏太大,发作的时候可能会伤了你。”
“宴璃,我知道我就是个精神病,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好不了。”..
躁郁症的别名,分裂情感性精神病。
“但我还是自私,想和你在一起。”
“我只能蒙蔽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吃了药就好了,只要每次发作你看不见就好了。”说到这儿,她勾唇笑了,眼睛里都是憧憬。
她沉默了,宴璃在等她,说出全部。
顷刻后,她才缓缓开口,“科学家把躁郁症称为天才病,因为在躁狂期的时候我们创造力非凡。”
“我的记忆变得比生来更强,对所有文字过目不忘,可以几天不眠不休,体力值也达到高峰。”
“但我们终究不是正常人,梵高割耳,尼采***,陈景润无法自理。”
本来她想着永远不说这些话,可他今天逼得她不得不说。
“自杀自残自弃,比那些赐予我们的成就更残忍。”
她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宴璃,想知道我眼睛里的世界吗?”
“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她笑了,抬手指向桌上的玫瑰,“那是红色的,我喜欢的鲜花,可有时候不是红色。”
“睁开眼,严重时看见的一切都是灰色,姹紫嫣红,斑斓绚丽,在我眼里都是破败废墟而已。”
他的心狠狠一颤,震得四都有些难受。
原来他的小姑娘,会不。
她又指向地板,“这是菱形,可是有时候不是,是扭曲的。”
“天花板上会浮现一张张外星人一样恐怖的脸。”
说这话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好像在害怕。
“耳朵边会有陌生的声音不断和我说话。”
“幻觉,幻听,幻视。”
这些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讲过。
而大多数躁郁症患者都会有这些经历。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可是我的大脑也不听话,我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只有宴璃,是唯一一束光。
一句接一句,她语气里都透出疲惫。
“只有安眠药会让我的世界安宁。”
“可是睡着了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别说了,够了。”他心上像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
他听着都感到痛苦,而他的小姑娘,身处其中。
代悠然并不回应他,只是自顾自继续说,
“我厌食,脱发,失眠……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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