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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么无趣。”
但这些反应，在他陪伴之下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他就是她的药，会让她乖乖吃饭睡觉，会让她克制自己。
“而最可怕的，是就算不受到刺激，也可能毫无预兆地发作，我的心在狂躁和抑郁之间反复横跳。”
“那些反应，让我活着的每一秒无比煎熬，无论醒着还是睡着。”
她从来不想在爱人面前吐露痛苦，因为怕他心疼担忧，可是这句话她埋在心里好久了。
她蓦地又伸手抱紧他，“我很痛苦。”
她的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声音发颤，“但我不能，我不能让你看见满地的狼藉碎片，让你的世界一片废墟，让你看见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发疯，更不能让这些口子，出现在你身上。”
她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我怎么舍得呢，宴璃。”
听起来就带着浓浓的爱意。
他眼眶变得通红，汹涌的情绪在心底翻腾，让他喉咙堵塞，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蠕动嘴唇，声音沙哑，“别怕，宝宝，我们结婚。不管你好不好，我陪着你一辈子。”
她听见这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还是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眸子里一片晦暗，像是失去光泽的黑曜石，声音带着自弃的味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娶的人是个疯子，她随时可能发疯。”
“不是！”他语气染上激动，反驳她。
他的小姑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小仙女，才不是疯子，永远都不是。
“一次两次你可以忍受，再过十几二十年，你依然能够接受我吗？”
人性的脆弱，她太了解了。
如果她十几二十几年都好不了呢。
他觉得有些无力，“你不相信我对吗？”
就算他说千百遍，她还是会自卑，会怀疑他的爱。
“你肩膀受伤，我反思了一晚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没给你安全感。让你次次隐瞒我，抓毒枭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欺骗我。但我后来发现了，是你对我，根本没有丁点儿信任。你甚至都不信，我爱你，是吗？”
他的话字字锥心，愧疚在她六腑蔓延。
也让她震惊，原来宴璃那么早就知道秦夜的事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可她无从辩驳，她的确，内心深处不相信，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被爱。或者说，后来是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被爱。
一切都可能会变的，这是她活了一世总结出来的。
她内心一直在挣扎，觉得宴璃不会，可是她疑心太重了，重到怀疑自己。
连自己都想唾弃，觉得自己痴心妄想。
她又沉默了，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片刻，他只听见一句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