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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胡同那个院子,易大人帮着付了一半的租子,也是他的贴身小厮忙前忙后帮着搬的,娄辛夷和丫鬟搬过去后和易大人并未有什么来往,那日小的瞧见的事应当是碰巧,娄辛夷有事想请易大人帮忙,请他去了宅子里吃饭说话,小的瞧着,那娄辛夷应是有意,易大人或许并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性格如此。”优柔寡断,还有些苛求自己身边的人。
季亭麟盯着任明昭离开的方向沉默地听着,嘴角慢慢扯了个嘲讽的笑,“让那个娄辛夷该回哪儿回哪儿去,至于那个易子璟......”
“公子,您既然喜欢,为何总顾忌这顾忌那?您在背后为姑娘做得再多也不如把人揽在自己身边看着护着,那易子璟能为了个外人叫姑娘受委屈,往后还不知要如何呢!”执砚十分不忿,他是公子的贴身小厮,从小侍奉他,从来没见过季亭麟为了哪个姑娘忍耐、谋划,默默付出什么都不求!任姑娘漂亮,聪慧,学识人品样样都好,缺的只是一个出身,可公子和长公主她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这些下人也觉得般配!
既然公子喜欢,为何不去争取呢?那易子璟再好,好的过他家公子?
季亭麟握了握拳,之前也下定决心了,要去试一试,可现在,他又犹豫了。平王的事他不会放任不管,可毕竟是王爷之尊,还是他和景帝的长辈,事关皇族颜面,他也不确定景帝是否会大义灭亲。
这件事处理不好反而引火烧身,自身难保,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仅是不想被心爱的姑娘认为是胆小怕事的小人,更是因为自己当初选择来大理寺的初衷,季亭麟这辈子不缺名利,也注定做不了把弄权势的权臣,他愿做人世的一豆明灯,执炬迎风,尽自己所能守一方安宁正义。
他必定得为案件的受害者们去争取一个公道,却不能把任明昭拖下水,她就此撇清关系,不管最后成不成,她至少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招来平王的报复!
“这事我自有打算。”季亭麟仿佛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转身大步离开,“你去把娄辛夷弄走,别留在京都碍眼,我进宫一趟,不必跟着。”
“哪儿是碍您的眼啊,是不想碍着任姑娘的眼,惹她不开心吧?”执砚只敢对着季亭麟的背影小声嘀咕。
御书房内,景帝盘腿倚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手上把玩着一串佛珠,周身都是摄人的威压。季亭麟跪在光可鉴人的桐油金砖上,李惟德束着手垂头候在一旁,整个大殿静的针落可闻。
“你先起来吧,跪了大半个时辰了,膝盖不痛吗?”景帝摆了摆手,李惟德拱手去扶季亭麟,却被他推开。
“陛下,此准许臣彻查此案,以正法纪!”季亭麟伏跪在地,额头都磕到了地板上。
“怎么?你是觉得朕是包庇皇叔的昏君不成?”景帝怒瞪着眼睛坐起身,“朕命你站起来回话!”
季亭麟利落起身,跪了这么久,脚后跟沾着地时人还微微打晃,李惟德赶忙扶了一把,季亭麟还是推开他,腰板挺直地站定,光洁白皙的额头已是红肿一片。
景帝瞥了他一眼,脸色稍霁,“这事不是不让你查,而是让你避着些人,平王毕竟是朕的亲叔叔,你大义灭亲倒是得了美名,可天下人不得指着朕的鼻子骂?”
“怎么就骂您不骂我了?我不也是表侄儿?我祖母还是他的亲姑母呢,不也得挨骂?”
碧翠的翡翠佛珠划过一道弧线,砸中季亭麟的额角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又添了一道红肿,又噼里啪啦落到了地上,极品的老坑翡翠碎了一地没人管,“你还顶嘴?”
李惟德扑通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季亭麟据理力争,“可是不昭告天下,怎么有理由处置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真的拿个替罪羊顶罪,好叫他继续顶着平王的尊衔逍遥法外?”
“那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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