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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清嗓子问她:“老大人回去了?”
“放心,我亲自送他上了车。”任明昭点头。
疑惑瞅了他几眼,“你们昨晚不是去抓凶手吗?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后院一阵鬼哭狼嚎,任明昭想去看,被人拦下来了。
季亭麟也弄的灰头土脸,这可真是少见!对他们昨晚的行动燃起了无限的好奇心。
季亭麟叹了口气,心道还好他强拦了任明昭不许去,不然非把人吓出好歹来!
手上的帕子露出了沾上血迹的一角,任明昭急忙走到他身边,“帕子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伤哪儿了?”
季亭麟一愣,感受着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又软又甜,好像冷硬的心一瞬间就变成了棉絮,一戳就要陷进去,溢出香甜的蜜来。
“我没事,是不小心溅上的,”他软了声音,主动低头给她看自己的脑袋,“你看,没有伤口。”
任明昭左看右看,确实除了乌黑油亮的头发和光洁的额头,一点破口都没有看到。
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退到一边,“吓了我一跳!”
“你们查个案子怎么能沾一身血回来?”
“之前小桃的死因你还记得?”
“记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放空了。”
季亭麟就点了下头,“凶手建了个池子,装满了十九个女孩的鲜血。我们身上的血,就是那个池子里的。”
任明昭光是听着就觉得腹中翻涌头皮发麻,捂着嘴不敢置信。
季亭麟肯定地点头,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沉痛又有些愤慨,“我也是昨晚才觉得,自己实在浅见寡识,不够沉着冷静。”
任明昭瞪圆了眼睛,这是碰见了什么,能让季亭麟发出如此感慨啊?
季亭麟只说凶手邪恶冷血,残忍到令人发指,却不肯多说细节,任明昭再问细节,就问她要不要见见抓来的嫌犯?他怀疑还有团伙成员还未落网,又说救出来了一个幸存的姑娘,此刻正在衙门里隔出来的屋子里救治。
这么一打岔,任明昭果真不再追问,转而问起来那个姑娘的情况。
“受了惊吓,失了半身的血,要养回来还要好些时日。”季亭麟感慨道。
任明昭就说想去看望一下,被季亭麟以人正高烧昏迷着劝住,说自己要去提审抓来的三个嫌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去!”任明昭义愤填膺,她要好好瞧瞧那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长什么样!
气呼呼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笑,季亭麟三下两下用玉簪束好头发,招呼她跟上。
歪歪扭扭的发髻实在有些不雅观,任明昭也不好意思说我帮你弄,只好去捧来他的官帽递给他,“大人,要雅正!”
季亭麟有些不好意思,顺势接过戴上,果然又恢复了冷峻威严又贵气的大理寺左少卿的模样。
三个人分开关押,他们先提审了道士。
昨晚简单审了一下,道士叫窦德辉,南直隶抚州人,自小被老道士收养长大,却走了邪门歪道,专走富贵人家的路子,帮人求子求财,还都用邪门的法子,喝符水都不算事,什么剪头发、置巫蛊、柳木囚魂之类的,这次的人血祭坛也是他亲自布置的。
不过一夜,那道士就吓得魂不守舍,脸色青白,一听季亭麟要审他,头都没敢抬。
老邢好整以暇候在一旁,他是整个大理寺除季亭麟外最有威慑力的人,号称“鬼见愁”,手底下各种刑具酷刑玩得那叫一个溜,什么嘴硬的人到他手里都熬不过两轮,上一次叫他刮目相看的还是那个丫鬟凝香。
“狗儿巷的密室是谁叫你弄的?那个血祭坛用来做什么?”季亭麟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案后面,任明昭肃立在一旁,盯着窦德辉,总觉得有些眼熟。
“全都是我一个人弄的,我就想研究青春永驻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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