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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位,黄花菜都凉了。”
“对于战事来说,等到明年开春,黄花菜正是时候,但对于他们辽东军来说,等到来年开春,黄花菜已经凉透了!”徐渭哈哈大笑起来,又将酒壶推到林志远面前:“辽东军准备打这场仗,就是为了做场政治秀,抢在朝廷颁布改革卫所的圣旨前多抢些筹码,若是等到来年开春,圣旨没准都传到泰西去了,还打个屁的仗。”
徐渭微微一叹,拍着大腿评价道:“老李啊,论为将,他是一等一的名将,天下能比的上他的屈指可数,论为官,从一届生员一路扶摇直上,论做人,呵,我这么个疯老头子,他都礼遇有加,从没有过一丝不满和鄙夷。”
“他和戚继光很像,都是人精一个,啧,也是,在嘉靖年间那乌七八糟的染缸里,也就他们这样八面玲珑的家伙能够冒出头来……”徐渭幽幽一叹,仰头灌了一口酒:“但老李和戚继光不同,他私心太重,放不下已经攒在手里的利益,总想着和朝廷讨价还价,不像戚继光那般干干脆脆交了兵权,去军机处老老实实蛰伏着。”
“将为军之胆,老李私心重,连带着整个辽东军私心都重,都想着多伸手摸点利益、多讨价还价,若是以往,朝廷要靠老李他们镇守辽东,只能依着他们、忍着他们,免得辽地生乱,可如今形势变了,朝廷和天子已经腾出手来,辽地又是不扫平不行了,这个时候辽东军还如以前那般行事,看在天子和朝廷眼中,会如何做想?”
徐渭嗤笑一声,一拍大腿:“老李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这些,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儿子送去军校,又把妹妹嫁给你这鳏夫,两头下注了。但他作为辽东军的门面,被手下的将佐官吏推着走,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所以他只能不断的打仗、不断的胜利、不断的抬高自己的身价……”Z.br>
徐渭喝得满身酒气,摇头晃脑的评道:“既要富贵地位、又要自由潇洒,天下的美事都要占全了,呵,到最后就会一无所有!”
徐渭仰头将残酒喝尽,把酒壶在地上砸了个粉碎,端端正正坐好:“姓林的,你说得对,如今的建州女直早已不是当年的女直诸部了,老李此战必败,而且会是场惨败,你若够胆子求场富贵,就去清河准备着吧,辽东军兵败后,建州女直必然试图攻略沈阳,欲攻略沈阳,必先取清河和抚顺,只要你守下清河,便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林志礼一脸惊讶,抬头看向徐渭,却见他推来几封锦囊:“据守清河之法,全在这几个锦囊之中,但我要先和你说明白,建州女直这几年靠着辽民供养,战力不俗、火器众多,靠着我这几个锦囊,你也不一定能守下清河,这场富贵也是九死一生的活计,你敢不敢拿命去赌?”
林志礼皱眉思考一阵,最后还是一咬牙,接过那几个锦囊,细细收了起来,徐渭哈哈大笑着,鼓掌道:“我就知道,龙随龙、虎随虎,一窝人才能凑到一起,你到底和老李一样,也是个有赌性的!也好,我徐文长就祝你大功告成了!”
话音刚落,徐渭又长叹一声,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猛地一下把自己的左耳割了下来,林志礼大惊失色,哗啦一下踢倒凳子站了起来。
“我自来辽东之后,老李待我不薄,赠房赠金,送酒送女人,要什么他都想办法给我弄到…..”徐渭哈哈笑着,把血淋淋的耳朵扔在桌上:“今日要离他而去,我徐文长无以为报,只能割耳相赠,你把这拿去给他,算是偿了他的情谊,今后我与他两清,再莫来寻我!”
徐渭哈哈大笑,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林志礼,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向宅外走去:“先随胡宗宪、再随李成梁,呵呵,倭患平、宗宪死,辽东定、成梁亡,徐文长,你真是个丧门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