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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顿酒,把我藏了一辈子的美酒与你分享。”
“先生要离开辽东?”林志礼一惊,赶忙问道:“先生在辽东待得好好的,为何要走?总兵大人可知晓此事?”
“辽东将有大乱,不走还能如何?”徐渭苦笑一声,轻车熟路的拉着林志礼到了一间花亭之中,敲开酒壶上的封口,顿时酒香四溢:“姓林的,你今日有福了,这壶美酒可是宫里珍藏的登仙酒,嘉靖帝修仙时喝的,后来赐给讨倭有功的胡宗宪,我求了好久才求到,一直藏着不舍得喝。”
林志礼却根本无心品酒,皱了皱眉,问道:“徐先生,您也觉得此番出兵建州恐有不妥?”
徐渭却没有正面回答,灌了一口酒,嘿嘿笑道:“姓林的,你也是赞画师爷出身,应该知道,咱们这些师爷要想做的长远,就得把握住主家的心思,出的计策,其实大多是顺着主家自己的想法去说,咱们就是个传声筒,替主家把话说出来而已。”
徐渭微微一叹,屈起三根手指:“说什么上中下三策,但聪明人都清楚,上策再好也不符合家主的利益,下策更是拿来凑数的,家主永远都只会选中策。”
“所以这中策就得顺着家主的心思说,只有这样,你的计策才永远会被家主选中,你这赞画师爷才有存在的价值。”
徐渭嘿嘿笑了声,又灌了口酒,把酒壶推到林志礼面前:“今日我那三策也是如此,若要我选,我必选上策,以他老李的功绩,老老实实的跟着朝廷和天子走,还怕没有富贵?他老李也是一时名将,入了军机处老实几年,天子是圣明之主,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到时候能和戚继光分庭抗礼的是谁?以他老李的才智,难道还不能混个风生水起?”
“对于辽东军来说也是如此,天下卫所那么多,个个有兵有将,朝廷要裁并卫所、兵民分离,就得好好竖个榜样,还有哪家卫所能比辽东更适合做榜样?这些将佐官吏还怕没有富贵?”
徐渭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算不选上策,下策其实也不错,朝局如此纷乱,大明看似繁花似锦,但实际上却如沙上城堡、根基不稳,转型之期可谓脆弱不堪,天子可以兴一场场大战,但绝不可能旷日持久、更忍受不了战败的苦果,否则如今被天子用声望和刀刃压着的矛盾顿时就会爆发出来,瞬间把大明冲垮。”
“老李要是有胆子举兵造反,以辽东军的军力,又背靠女直诸部,这场仗便是一滩烂泥,天子不会踩进来,只会默认辽东分离的事实,等日后大明转型成功再来算账,哼,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老李当个几十年的辽地国主,没准还能统兵入关、一统天下呢?”
徐渭见林志礼脸都白了,嘿嘿一笑,从他手里接过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但咱以为的最佳选择,却不是老李和辽东军心里的最佳选择,他们果然选了中策,还是准备向以前那样,用一场辉煌大胜和朝廷讨价还价。”
“但以前能这么做,现在却不行了,如今这条“中策”,才是最错误的“下策”!”徐渭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姓林的,听说你和老李吵了一架?往日里在他面前你都唯唯诺诺的,怎么今日这么胆大了?因何事而争吵啊?”
“我反对出兵,劝说内兄不要出兵,至少等来年开春以后,跟朝鲜借一批铳手和火器兵再出兵。”林志礼叹了口气,如今朝鲜开海改革,聘请了大量新军教官训练军队、采购了大批火器,虽然离新军还有一段距离,但相比于辽东军的火器兵和铳手,已经大大超过了,而林志礼很清楚,建州女直手里的火器也不少。
“建州女直这两年发展很快,他们开府建衙、重整军制、走私火器,早已不是之前那些落后的女直诸部,更像一个……国家!对付这样的政权,怎能不做好十二分的准备?”林志礼微微一叹:“但内兄不听,说战机不可稍纵,等到来年开春、朝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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