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明情况,让他先自己想想办法,一封写给正在缅甸的沈南言,询问他南洋商行能不能派遣船队去支援李成,自己先给他打个白条。
最后一封则写给爪哇和帝汶的尼德兰人和葡萄牙人,这两块地方都是参考澳门的“自由市”,理论上归属南洋总理衙门管辖,柳尚期便以南洋总理衙门的名头吓唬他们,让他们出钱出船支援李成。
写完书信、吹干墨迹,柳尚期正要把信装进信封里,值房的门忽然被撞开,徐光启一脸恼火的闯了进来:“哎呦喂,柳大人,船队都到了港外了,各府县的主官和各衙门的官吏都在港口了,连吕宋国王都在港口等着了,你怎么还在这?”
“什么船队?”柳尚期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一拍额头:“郑王的船队要到了?”
徐光启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盯着他:“不然呢?还有哪家的船队能让咱们这么兴师动众?”
万历七年初,山东的鲁王上《宗藩革弊疏》,请求对宗室藩封制度进行改革,随后庆王、韩王响应,肃王再上《请移各藩镇抚海外疏》,请求将各藩移封海外。
各地的藩王自然是炸了锅,宗室改革也就算了,藩王外封,财宝人员能带走,土地产业可带不走,这等于是要他们放弃自家几百年的积累和经营、一切从头开始!
谁都不是傻子,天子巡幸山东,孔家北宗都灭了门,鲁王及其宗室却轻拿轻放,很明显鲁王是当了二五仔,而庆王、韩王、肃王直接就在新军的刀子底下,根本就没法自由发言。
这次移藩和宗室改革,根本就是天子的意思!
可明白归明白,大多数的藩王却根本没法反抗,成祖靖难登位之后,对各地藩王看管越来越严,以前还能靠着串联官吏和扶养士绅文士来大造舆论,如今朝廷封禁文会、天子在南直隶震摄天下,他们连舆论都造不起来。
藩王作恶地方、鱼肉乡里,百姓官绅深恶之,此次改革受益最多的便是那些基数最广的下层宗室,他们没兵没将,只能拖拖拉拉收拾着财物宝货,能拖一天算一天。
当然,他们也没有完全认命,私下里鼓动勾连的官绅上疏,大义凛然的陈言“藩王外镇,恐有陷藩之祸,朝廷少于监管,恐靖难之事再生”,倒也蛊惑了不少忠义之士上疏反对。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不情不愿,如今正往吕宋而来的郑王一家便是兴高采烈。
当今郑王朱厚烷能书善文、通晓音律,而且为人正直,嘉靖年间曾规劝世宗皇帝修德行、绝玄修,惹得世宗大怒,被降为庶人、禁锢凤阳,直到隆庆元年才***复爵,并增岁禄四百石,但他始终粗食布衣、生活简朴,在百姓之中广有美名。
郑王世子朱载堉深受其父影响,为人也是刚正清廉,且通晓音律,又受其外舅祖何瑭教导,在天文、算学上也有极深的研究。
随着天津、广州等地相继开埠和大明收复南洋、与泰西诸国进一步接触,不少西番商人和传教士知道天子好书,便带来了不少泰西、中东等地的书籍著作尝试取悦天子,以求得面圣的机会,其中自然少不了音律和科学方面的著作,郑王这一对父子便遣人广收书籍、多做研究,也因此对泰西诸国和海外情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故而肃王的上疏一出世,这对父子高兴坏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主动上疏请求外封,有人带头,朱翊钧自然同意,当即下旨将他们移封吕宋,将马尼拉北部,盛产香料和食盐的邦阿西楠封给他们做封地。
郑王父子也不拖沓,接了圣旨便把国内的产业和田地卖给四海商行,举族南下,在广州换了海船,成了大明第一个出海的亲藩。
柳尚期赶忙收拾了信件跟着徐光启一起出门,郑王是亲藩不说,还是大明第一个藩封海外的亲王,意义重大,天子和南洋总理衙门都要拿他做标杆,又如何能有一丝慢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