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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四十五年,春。
京城内依旧人声鼎沸,树木抽出新芽,恍然不知平静水面下的波澜壮阔。
任弘所在的工部一如既往的稳当,从上到下皆是滑不溜秋,给钱就干,绝不惹事。
也意味着没有晋升以及乞骸骨的官员。
全部上下一心搞钱。
任弘也没有升值,事情做的熟悉之后,任弘的速度越来越快,赵皇的皇墓建造趋近尾声。
工部的官员在皇帝层层加码的律令下,终于有时间松了一口气。
任弘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在摸鱼处理南方事务,以及时刻关注京城动向。
皇帝的身体愈发不济,哪有心思再给自己驯养一个心腹属下,几个成年儿子都让他头昏脑胀。
任弘也轻松皇帝不再记得他。
这些日子,丘霁和任弘、惟演的秘密信件来往愈加频繁。
所有密报,全部由任弘话惟演训练的暗卫传递。
“吴国新帝是张文良的生父!”惟演拿着密报惊叹。
丘霁说吴国新帝和张文良有密切关系,还有其他谍人给出的消息互相印证,终于得到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结论。
任弘和惟演一直在追查丘家案件,这起案件和十几年前惟演生父的案件高度相似,两起案件最关键的人物终于浮出水面。
古代没有监控,任弘话惟演查找的每一条线索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明确的线索。
任弘轻轻颔首,“所有的人和事都对上了。”
二十年前,赵景帝正是年富力壮的年纪,征战四方。
吴国大败。
一向自视甚高的吴国被迫送出质子,以求安稳。
当时还是皇子的吴国十一皇子自请跟随质子兄长,一起去吴国。
借着押送队伍的隐蔽性,质子带着隐姓埋名的十一皇子顺利来到赵国。
十一皇子隐忍聪慧,再多方助力下很快进入赵国官场,并占有一席之地。
入赵国官场之后,很快推动了第一次赵国大将王御合的惨烈死亡,赵皇震怒入局。
而推动王御合惨死之后,赵国官场互相推诿。十一皇子极其手下人员在赵国官场上继续煽风点火,媚上欺下。
导致了官员斗争愈发激烈,一批正直不知变通的官员落马,其中就有惟演生父。
左相在此事上也心虚,他只是想要权和利,没想要将军的性命。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官斗做得生疏,慌忙推出替罪羊。
随后左相、吴国十一皇子等势力乱成了一锅粥,皇帝渔翁得利,不但削弱了部分强臣势力,还得到了大笔钱财。然后赵皇就习惯,甚至于放任了这种事情不断发生。
而且赵皇平日做事大开大合,哪里有心关注如此多的阴私事。便把该事定性为朝堂倾轧,丝毫没有考虑他国女干细。
几方人马为了自己的利益,分别截杀惟演生父之流的低级巨富官员。
这批人是真正的死无全尸。
同时,为了掩盖身份,十一皇子娶妻赵国人,生下儿子张文林。
张文林对于他来说是污点,是棋子,也是利刃。十一皇子亲手教导,让儿子成为自己最好的细作。
十一皇子立下大功,此后吴国少有败仗,并在张文林少年时假死回国,开启了争夺皇位的历程。
张文林跟随父志,为吴国提供信息,十几年后再次导致了赵国大将的死亡。
吴国新皇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强制要求张文林刺杀赵皇,以洗吴国之耻,以慰自己多年在赵国受到苦楚的心灵。
张文林再三不应,恐不能成事,但吴国新皇有直接号令张文林下属的资格。
秋猎刺杀一事便是吴国新皇不通过儿子张文林直接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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