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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新皇因为国内事情繁杂,才终于将刺杀赵皇一事搁置脑后。
而今,赵皇衰微,君弱臣强。
赵国的局面愈发混乱,但目前还掌握在赵皇手中。
若有皇位更迭,恐怕所有隐藏在暗处的伤疤会齐齐爆发。
新芽的草木香气合着月色流进屋里。
任弘和惟演一夜未眠。
从密室里拿出来的资料落满了几张实木长桌。
当年的涉事名单终于出来了,零零散散几百人,上至皇帝,下至小人。
惟演的手轻轻拂过几百个名字,“很快,就要尘埃落定。”
***
张府,庭院深深。
“云香,夫人还在练武?”张文林问道。
云香拿好点心盒子,屈身行礼,“参见老爷。夫人的确还在练武,现如今正在垣风院呢。”
张文林点头。但本来要迈向垣风院的步子停了下来,他和夫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硬了,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不要去打扰夫人了。
当晚,虫鸣渐起,月光如水。
“去请老爷过来吃饭。”丘霁打发下人。
侍女匆匆忙忙跑到张文林的书房门口,让他过去吃饭。
张文林一喜,放下毛笔,步履匆忙到夫人院内。
刚打开门,张文林站定,在夫人脸上环视了一圈,有看了看屋内的景致。
本来匆忙愉悦的步伐慢了下来。
丘霁脸上不喜不悲,“夫君,坐。”
而后丘霁看向周围,“你们都下去吧,今晚都不必过来了。”
“是。”众人依次退下。
丘霁为张文林布菜,倒酒。
“夫君,请喝酒。”丘霁声音柔美。
张文林端起酒杯,笑道:“夫人真的想让我喝这杯酒吗?”
“自然。”丘霁点头。
“好。”张文林一饮即尽。
两人相顾无言,丘霁给张文林夹什么菜,张文林吃什么菜。
张文林的动作愈发僵硬,还是慢慢将丘霁布菜吃完。
房间内只剩夫妻二人。
此刻,张文林已经不能动作,药效发作了。
丘霁转身,拿下了兵阑上父兄赠与她的长剑。
长剑对准张文林。
“我父兄之死,是不是有你的一份?”丘霁问道。
“是。”张文林也没有吞吞吐吐,其实一切早有预兆。他身体已经不能同,只剩下嘴巴能说说话。
“你是不是吴国新帝之子?是个细作?”丘霁继续问道。任弘和惟演早已经把信息同步给了丘霁。
“是。”张文林回答更痛快了。
她丈夫能如此果决的回答,是丘霁没有想到的。但是丘霁更心痛了。
这一次丘霁真正举起了剑,对准张文林的五脏。
“这一剑是你欠我父亲的,这一剑是你欠兄长的,这一剑是你欠我的……”丘霁终于忍不住流泪了,鲜血混着泪水覆满了整个拿剑的手背。
张文林丝毫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即便酒里的药,药效很低,他可以尽情地叫喊,可以奋力地挣扎。
“对不起。”张文林最后抬起手,覆上妻子的脸颊,药效在剧痛之下好像消失了。
他爱这个明媚如火,柔情似水的女子。但是心里藏了太多东西,他甚至不敢让妻子有孩子。
他一辈子,只有丘霁真真正正爱着他,他既不是父皇手里的剑,也不是永远带着假面的朝中大员,更不是使着阴谋诡计的老鼠。
他真的很累。
吴国新帝自小教导的,和慢慢成长所知道的,总有相悖之处。
他夹在吴国和赵国之间,不得两全。
他幼时亲眼看到父亲杀死赵国的母亲,整日惶惶,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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