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我可能还会找几位夫子送到养生堂,惟演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不愧是他的状元,惟演甚至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多的夫子。
他本不在意权势,但是这个世上,只有权势才能更好的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珍惜他想珍惜的人。
他的记忆愈发清晰。
上一辈子,金銮殿上,他,是一个无名的皇帝,一个早亡的文臣。
披着七皇子(新帝)表兄的皮,在皇宫内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杀死了早已经死去的在位不过六年的皇帝。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权势的好处。
只是当时他已心如死灰,毕竟世上值得他留恋的所有,全都没有了。
他亲手杀了囚禁自己的新皇,但天下百姓不该成为自己复仇的代价。
他成了皇帝。
前半生被似有若无的家仇囚禁,中间被新皇囚禁,万万没想到最终囚禁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直到天下大平,下一位继任者成长起来。及冠到自缢,一步未踏出这深深宫墙。
好在现在养父养母还活着,兄弟姊妹还活着,还没有完全昏庸的先帝还活着,朝中大部分的肱股之臣还活着,他这辈子的小状元还活着。
***
两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养生堂的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连其知州的小孩子都跑了过来。
任弘和惟演也照单全收。
任弘让人贴出告示,告知百姓养生堂养不起孩子了,但官府还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个人,要教授百姓中原之地的精耕细作以及相关肥田之法,用来增加税收养活孩子。
合景县的百姓突然有了奔头,积极性很高。甚至有部分北边的山民听说了一系列的政策后偷偷跑下来入了户籍。
就是任弘他们快累死了。
说是个县城,但其实没有一个完善的管理层结构,地方官本来该有的分权管理,这里完全没有,就任弘一个光杆司令。找几个识字的文书,也是艰难多舛。
好在有郎知州大力支持,给任弘他们送了几个人。
之前告诫任弘和惟演的捕头潘虎收到了任弘的第一笔薪水后也开始上岗。
还带着整日里在家喝酒的朋友秀才杜德江来给任知县干活来了。
合景县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散发生机。
百姓宛如生生不息的野草,一丁点儿的阳光雨露,都能让他们茁壮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