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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州过誉了,任某不过在读书做学方面有些运道罢了。”任弘举起酒杯,“在下初来乍到,还是要请诸位多多关照。”
除了乌嘎还有些愤愤,被沙达尼暗中警示,也如同其余四位仿佛之前的冷处理与刺杀都不存在一般,言语之中除了阴阳话多了些,面上也过得去。
“几位前辈治下富硕,远比我这小县城好多了。我需要向几位大人多多学习。”在推杯换盏之间,任弘笑着说道。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任弘是真嘲讽还是真恭维。
他之中,除了郎也算得上是治下富硕,其他人都把大量钱财聚集到自己的口袋里,为了维持阶级的优越和每日不菲的吃穿用度,底下的贫民百姓顶多也就比任官员死命薅羊毛的合景县好了那么一点。
饭到半途。
任弘和惟演开始提及养生堂。
“我和周弟看到合景县贫苦,很多长辈往往劳累而亡,留下许多孩子像野草一样生长。”任弘接着说,“多亏了几位知州心善,让这些孩子到府中做活才养活了许多孩子。”
“我们也想为此尽一些绵薄之力。”
“惟演与我说可以建一个养生堂,但官府目前拿不出来钱。我和惟演手中也已无余钱,不知几位……”
任弘和惟演明明白白的冲着几位知州要钱。
“他们不找活做,饿死了也是应该的。”沙达尼开口,“任大人就不必操心那些贱民。”
妇人之仁四个大字在沙达尼脑海出现。
任弘和惟演像个二傻子兼愣头青,“身为官员,就应该为国为民,怎么能不管治下百姓呢?他们都成王上的子民,作为父母官更应事,也跟着做了。其他几个位知州发现自己消耗的财物更少了便也做样子,但只收那些身强力壮的孩子,只给一丁点儿饭食。
松赞打破了因为任大人的二傻子言行造成的尴尬气氛,“我还能出一些粮食,任大人拿去建立善堂吧。”
沙达尼看向松赞:我人里除了个傻子叛徒。
因着松赞的同意,其余几人也答应了给些粮食,还是被戴高帽子送了些粮食,微苦涩意只能往肚里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小知县只是个愚蠢天真善良的人,像过往一般留三年放走也并无不可。
知州大人们离开的时候心中有底儿,带着毛头小子任弘贿赂的菜谱离开了。
场面瞬间和谐起来。
本以为来了一位少年英才,心中不安又愤恨的乌嘎在见过愚善的任弘和旁边的总角小儿之后对着两个孩子更没有了什么忌惮之心,全然将心思怀疑到其他知州和远在天边的皇帝身上。
***
任弘和惟演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逸。
他们的养生堂轰轰烈烈的的办起来,全县吃不饱的适龄孩子不管有没有父母的都悄悄跑了过来或者被偷偷送了过来。
反正要是真吃不到饭,他们就再偷偷抱回去。
自从这里设立县衙之后百姓们还是第一次薅到官府的羊毛,不是,是第一次得到官府的恩惠。
任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了看这可怜的近百只猫仔似的孩子。
时不时的还有大孩子羡慕的趴在养生堂的门框偷偷望着里面乖乖吃饭的小孩子。
养生堂的事情在不大的县城成了人人八卦的事情。
此刻,惟演从任弘手中要过了养生堂,全权接管。
“明毅兄不问为什么吗?”惟演问道
“你想我问你为什么吗?”任弘笑道,俯身和惟演平视,“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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