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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点的收敛光芒,等周天醒过来时天空的尽头已是暗红,夕阳已西下,独留一人家。
周天坐在茅屋前屋檐下的石坎上,右手撑着脑袋看着来往的村民,和相识的叔叔婶婶有一茬没一茬的招呼着,一日的耕作结束大人们背着锄头,手牵着小孩往家里赶。
“庄稼之人不得闲,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收成好,家家户户...”
周天念着诗想起了自己素未谋面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世,会是什么样子,过得好吗?如果已经不在人世,会有人帮他们祭奠吗?
想到这周天用手搓了搓随着夕阳西下,慢慢变凉的石坎,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到我?
“臭小子,吃饭喽”
老何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晓得啦。”
周天回应着,从石坎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老何摆好了餐具,在小桌的上位放了一只酒杯。
他绕过小桌子,来到一只陶酒罐面前,“波”的一声取出了木塞子,用木勺子舀了半杯的分量到木杯,莫约有三钱。
老何又用勺子深入酒罐罐底,等了片刻将勺子慢慢的沿着罐壁提了起来,这时勺子里沾上了一些白黄相间的酒糟。
老何用鼻子闻了闻,心满意足的一个吸溜囫囵入口,咂咂嘴很是回味。
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周天推开,屋里有杏子酒香和药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毫不吝啬的犒劳周天的味蕾,这是自家小茅屋独有的味道。
周天木桶里洗漱用的泉水简单清洗了手掌手背,将木凳搬到木桌的下位。
晚饭很简单,中午剩下的豆角,还炒了一盘青菜,给老何下酒的盐炒干花生米,还有每人一大碗的白米饭,
周天肚子饿得很快,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平时荤腥吃得不多,只得埋头扒饭,含糊中说道:
“老头,你明天去镇上卖药的时候,去药铺买点跌打药吧,这些个伤口,看着也让人心紧勒。”
老何眯着眼睛笑道:
“不打紧,不打紧,你小子上午的收成不错嘛,看来那本药草集你小子是融会贯通了。”
周天嘴里包满了白饭,憨憨的笑着,眉眼中有些小自得。
“我今天还瞧见鸡冠花了,可是开在那悬崖上,不太好摘,我想后面搭个木梯,书上说年份好的鸡冠花,起码市价好几百铜钱呢,够咱吃大米饭好久勒。”
老何没吃几口饭,闻言说到:
“没出息,就想着白米饭,你要是真摘到了,起码整只烧鸡来给你小子解解馋。”
老何端着酒杯,抓着花生米嚼着,好像是吃到了烧鸡一样,时不时呡一口杏花酒,滋味好生了得。
“啪嗒”周天将木质饭碗扥在饭桌上,碗里见了底,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周天意犹未尽的舔着舌头。..
老何不动声色的将他的一碗饭推到周天面前:
“吃吧,臭小子。”
“臭老头,你不吃?”
“饱了,不吃了。”
“真不吃?”
“不吃,不吃,咱老何光吃烧鸡都吃了个囫囵饱。”
周天闻言,轻轻一笑,端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连唯一下饭的青菜也没夹几筷子。
老何眯着眼,看着眉眼棱角渐渐分明的周天,自己也算陪伴他长大了,可自己还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己已是强弩之末,那些过往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散,但有些事情太过于黑暗,或许不告诉小天,就让小天在这里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儿,老何略有自嘲,抬手将杯中的杏花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