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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炉里的香渐渐冷下来,锦泱已有送客之势。
可陈兰英全然未见,一副失魂落魄的堆在椅子上,口中无声念叨。
锦泱无意探究那些细小到听不清的低喃,她扫一眼小喜子,便陆陆续续有宫人进到殿内。
金嬷嬷赶忙上前虚搀一把陈兰英,避免让她在一群奴婢面前失了体面,可陈兰英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金嬷嬷只能压低嗓子重重的唤道,“娘娘,该走了!”
陈兰英如梦惊醒,强撑着坐直身子,再绷直脊背,竭力维持气度。
实在是那些话太过耸人听闻,更因卫氏此举将会彻底打乱了她与沈霄的合作布局。
若皇帝真的改赵为陆,便是卫氏主动将一切摊开在世人面前,那么,她回宫还有何作用?
无论沈霄起兵成败,都将不会再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可!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定要让沈霄在卫锦泱有所动作前先发制人,才能占据优势!
不能,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陈兰英定了定神,深深望一眼锦泱,只觉得她那张脸过分白了,玉鼎内重燃出的青烟缭绕,将人衬得似真似幻,恍惚中,竟与那些梦境中的脏物渐渐重合,像一只来复仇的鬼……
锦泱乜过一眼,温吞吞的捡起桌案上一封奏章,“太皇太后还有事?”
陈兰英打了个激灵,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无论如何,她要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就在陈兰英主仆二人稍显急乱的步子将要迈过门槛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锦泱蔑兮兮的笑声,
“管沈霄要银子的信你不必往外传了,他连军饷都快发不起,哪里有银子给你?”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陈兰英整个人就像掉进冰湖里,寒冰刺骨,任凭她呼哧呼哧的如何扑腾,终也要被吞进那浪涛中……
她竟知道……
那她之前所传的那些,所做的那些,卫氏是否也都知道?
陈兰英不敢再想下去,狼狈的逃也而走。
殿内又重新恢复一贯的安静,隔了一会儿,锦泱把手里的奏章轻轻咦甩,“待会打发人去请渡远大师明日进宫祈福。”
小喜子轻声应了一声喏,顿了顿,忍不住道,“娘娘,太皇太后许是不在意***不***的了。”
锦泱侧头睐小喜子一眼,神秘一笑,“不办外面的人怎么进宫?不进宫谁给哀家送银子?”
“送银子?”
锦泱心情不错,笑了笑,“对,送银子!”
越说小喜子越糊涂,“恕奴婢多嘴,奴婢实在想不通,渡远大师为何要给娘娘送银子?”
锦泱抬抬眼皮,“什么渡远大师,送银子的,自然是冤大头……你去跑一趟,把裴安给哀家叫来。”
裴安已经接手禁军,来的很快,进殿以武将身份行礼。
“卑职裴安,见过太后。”
锦泱瞧他一脸疲态,忙让他起身,“这几日辛苦了。”
禁军内部派系林立,盘根错节,又因边朗之故乱成一锅粥,裴安本就身份特殊,更是一个“外人”,初期艰难可想而知。
裴安谦卑的笑了笑,“承蒙太后信任,裴安必当竭尽全力,方不辜负娘娘之恩!”
前几日锦泱为裴家翻案,边朗为减罪,将当年裴将军之事交代一清,铁证般的事实被彻底公开,于天下人面前还裴家一个清白。Z.br>
当年裴老将军死后无人收尸,尸骨散于荒野,裴家男子尽数斩首,女子充入教司坊。
裴氏女一向性情刚烈,裴老夫人不敢受辱,当场自绝,其余人亦有样学样,宁死不落红尘,等抄家大臣带着人来到裴府时,全家二十七口,无一活口!
茫茫天地,何其惨烈!
唯余裴安一人,背负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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