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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又想起小妹给他的药粉，脸色又难看几分。
他一个好好的妹妹，如今被教坏成什么样了？
想着，那些不满便劈头盖脸的砸像陆寅。
“有些事，不该强求，你锁着小妹，那也不叫爱，那叫执着，叫自私，叫偏执，你或许是只是贪恋她的容貌或许是新鲜，待美色褪去，总会有厌烦的一天，所以，你们还是分开吧，你做你的九千岁，她做她的皇太后，别再互相折磨。”
“若本座偏要强求呢？”陆寅勃然发怒，若不是锦泱在屋内能听见，他非要好好教训卫清不可，“劝卫指挥使还是好好发展，真到锦衣卫起势那天，你才有资格同本座平等说话！”
卫清：“……”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罢了，活该被锁进地牢！
二人又开始静默，这次僵凝的气氛比之前更盛，直到房中传来锦泱一声声的痛呼声。
陆寅像是被一把尖锥刺入胸膛，眼中又开始浮现血色，他腾的一下站起身，直奔偏房。
那里候着几位太医，此刻正凑在一起商量早产之事。
陆寅满面寒霜，“皇后喊疼你们没听到？”
“听……听到了。”
“那你们还在这里傻站着？不知道想办法？”
自古女子生孩子就没有不疼的，这……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太医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终推一人出来禀话，“微臣等也没什么好办法……”
“没有也要想！”
在陆寅***的逼迫下，太医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若是能转移娘娘的注意力，也许能有些缓解。”
陆寅久思不得解，但房中女子惨叫声一道比一道高，他恨不得以身想替，再顾不上什么，一头便冲进产房。
房中弥漫着血腥气，锦泱满头汗珠，脸色惨白，身上覆着一条被撑起的绸单，两名产婆跪在下面，不住鼓劲。
“娘娘再用些力，使劲……”
“娘娘跟着老奴的号子，吸气，呼气，用力……”
腰间似被斧头劈砍成两段般的疼，力气难有落点，饶是她做足准备，仍被这种疼折磨得精疲力竭。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撕心裂肺，直把陆寅的心也撕扯出斑斑裂痕。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她身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整间屋子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唯有他，望着那一盆盆血水，脑中一片空白。
记忆总是糟糕的将他拉扯进那些他不愿回想的往事中。
他慢慢挪腾到锦泱身边，慢慢坐下，“泱儿，再坚持一下。”
趁着产婆号子休息的片刻，锦泱忍不住道，“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听见你喊疼……”
锦泱喘着气，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紧张，净白且长的手指一直扣在袖中，下颌崩的紧紧的，说话时竟然还带着极力隐忍的哽咽。
锦泱难得的，想开句他的玩笑，“我喊、疼，你不是听过、很多次……”
一句话，打破了陆寅那种陷入怪圈的恐惧，古怪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褪去，他面颊抽动几下，俯身在她唇瓣轻轻一点。
锦泱想躲也没力气躲，很快便是又一波疼痛袭来。
“快了，娘娘再加些力气，就快了！”
陆寅见锦泱死死咬着唇，几乎渗出血珠，他舍不得，便将自己的手腕送到她唇前。
“知道你有气，朝我出。”
锦泱没有犹豫，张口便咬了上去。
陆寅脸色始终不变，还腾出另一只手替她擦拭额间汗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听话，再不出来折腾你娘的话，往后自有你好果子吃，识相点，痛快出来！”
锦泱绷着的一股劲险些破掉，她剜一眼陆寅，“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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