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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以手撑额，也坐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道：&lquo;有什么想问的，问吧。&rquo;
但梅司没有坐，他性格温和，很少感到这么冒犯，虽然他还是克制着，声音里已经有一种潜藏的因愤怒而产生的不稳定：&lquo;你曾说阿流不是你的名字&a;&a;流王克军？&rquo;
克军挠耳朵，像一只飞机耳的猫咪，非常不安地听着他的指责。（星张忍不住笑对占朔咬耳朵：&lquo;看他那个气管炎的怂样儿。&rquo;）
&lquo;所以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从老鹰头皮那里开始？不可抗因素？你跟我到钱塘，就是不可抗因素？&a;&a;包括要求到普陀山，同意太君休妻的要求，要求到普陀山再写休书&a;&a;公子真是好计策啊，司自叹不如！&rquo;
&lquo;没有没有没有，也没有都计划好，只是情势所逼，顺便顺便。&rquo;
梅司哐地一声把笔墨摔在桌上：&lquo;那就如公子所愿，我写休书在此，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我的生死，也不必劳动公子想那么多条律。&rquo;
克军一脸懵逼，朝星张和占朔露出一个&lquo;伊要跟我分手我怎么办&rquo;的求救表情，星张赶紧用唇语提醒她&lquo;快认错认错又不会死&rquo;。
秋原赶紧上前把梅司拖开，正色道：&lquo;梅卿你疯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rquo;
梅司道：&lquo;不，秋先生，我尊重你们人鱼的风俗。但对我来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就算是猝临危机、死神在侧，也用不着这么伏低做小、苟且偷生。三青的危险我知道，但让我舍弃尊严，服从你们一个阴阳颠倒国度的风俗，还要奴颜婢膝地生活下去，如同婢妾，我做不到。圣人曰，舍生取义，我不需要诸位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君子不齿。
（他对着克军道）既然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个誓言，那我又何必坚持。闻君有两意，今当相决绝！&rquo;
克军站起来，当她去了那一副无赖的表情，曾经那个沉没的英雄、高贵严肃的脸似乎又从时间的尘埃里浮现，她道：&lquo;你这话说得不公义。我并不是没有遵守我的誓言。&rquo;
&lquo;那请问你是怎么遵守的呢？&rquo;
&lquo;你总认为人鱼对于嗣人的律法是对你的侮辱。可是你们陆上人对女人的规定又岂不是对我的折损呢？你说你是陆上的君子，所以不能接受这卑下的地位；可我也是人鱼王的儿子，七海之上都有我的名字，但在陆上的时候，该做的我都做了，难道只有陆猿的儿子的头是高贵的不能低下的吗？难道人鱼的儿子不是吗？我遵守了我的誓言，而你呢？&rquo;
梅司沉默了。
&lquo;你们陆上人总说，因为女子的体力和智能都不如男子，意志不如男子坚定，也不如男子有雄心，所以才会被自然地置于从属的地位。而在人鱼之中，硕人无论体力、寿命、战斗力、领悟力、统治力乃至于生育后代的能力，强于嗣人都是显然的，为什么让你置于从属的地位，你倒不能接受了？而且我们相处的过程，我有一刻是没有按照你们陆上人的风俗，有一刻是三青那样子以***向你吗？&r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