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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好几岁。就连身上的西裤也少见的压出了褶皱。
他看着程晓琦微微一笑，笑容和上午的阳光一样耀眼。
“我来接你了，程晓琦。”
清润的嗓音直达心底，程晓琦觉得眼眶有点发酸，朝着他点了一下头。
在县医院的病房里，段长江眉头紧锁，段凤民气的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打翻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辛辛苦苦收集了那么多证据，没抓住沈澍的尾巴就算了，连程晓琦都能跑？”
“儿子，事情太突然，谁也没想到程晓琦还有这一重身份。”段长江仔细分析着说：“但从她和汪市长的谈话中，我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放出去的原因。能在背后操作这件事的人，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
“爸，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程晓琦除了是个农村的寡妇，到底有什么身份值得你这么忌惮？”
“小民，她跟苏联有联系，你能想到吗？”段长江问。
“不可能！！！”段凤民脱口说道：“她如果能跟毛子有关系，我以后倒着走。”
“事情确实如此，是使馆联系的市政府，”段长江紧抿这嘴唇，他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
“并且她的那位合作伙伴，知交好友是苏联名门千金，据说因为程晓琦被捕这件事，她已经从莫斯科出发了。”
段凤民震惊的听完段长江说的话，一时半会都不能回过神。
恰在此时，刑警队的大队长带着孙宏伟来到了病房。
“你们怎么过来了？”段长江温和的问，他以为他们是来探望段凤民，或者来通知程晓琦被释放的消息。
但是大队长严肃的说道：“段长江，段凤民，有人举报你们以权谋私，勾结社会闲散人员聚众斗殴，行贿受贿，请你们跟我们回去调查。”
“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段凤民气的从床上弹了一下，但身上裹着石膏根本坐不起来。
“没有搞错，”大队长说道：“是实名举报。”
“谁？是谁？你把他叫来我当面对峙。”段凤民又叫嚣道。
“段凤民，你在警队也工作一段时间，不会不懂规矩让我们为难对不对？鉴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会派专人来看护你。”大队长不带感情的说道。
“爸，你都快要升职了，肯定这时候有人背后使坏。”
“凤民，不要说了。”段长江颓然的站起身，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个实名举报他的人是谁。
该来的终究来了！这些年被他打压的年轻人不算少，唯独有一个人，没被他打压住，反倒锋芒毕露，还敢正面跟他叫板。
沈澍！
这一生段长江机关算尽，却没能算过这一个。
他的情绪平静的出奇，这阵子和三姑奶奶接触的多，听了不少因果报应的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些年亏心事做的多，才害了两个女儿，又间接的害死了三姑奶奶和张正英，而自己总是害怕被人报复寝食难安，报复临头反倒释怀了。
沐浴除尘换新衣，摆酒接风一条龙。
吃饱喝足，程晓琦和沈澍踏上了回红旗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