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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程晓琦归心似箭，直直的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不到一周的时间，草木枯萎，寒风瑟瑟，终于有了初冬的感觉。
沈澍开着车，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心里的感觉她瘦了，但眼见着好像变化不大，但眼神却和从前不一样，清澈的眼眸里多了些许的沧桑。
他说：“这几天让你受苦了。”
同样的话，他说了好几遍。
程晓琦收回目光淡然一笑，“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些事，你不必感到抱歉。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想办法，如果没有你的努力，我们都不会这么顺利的出来。”
她善解人意的样子更加令人心疼，沈澍抿了抿唇说：“老钱也不会有事。”
“我知道。”程晓琦平静的说。
“当时你很害怕吧？”沈澍满心愧疚的说：“没料到他会控制不住，我应该提早告诉你这些，让你……”
“有个准备？”程晓琦打断他的话，心平气和的问：“准备看见他把人脖子扭断了？你以前看见过？”他沉默了片刻，“见到过，我也吓坏了。”
程晓琦静默不语，定定的看着他。
“老钱上过战场，医生说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本来他复员后会有个很好的前程，都因为这个不得不放弃。”
“很长一段时间，他酗酒，那种喝酒的方法就跟作死一样，喝到一口一口吐血；吃大量的镇定剂，差点没把自己吃死，就是为了让自己睡着觉。暴躁易怒，跟别人发生口角，就差点弄出人命。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两年，我从大学回来，找到他了。”
“你帮他治好了病？”程晓琦问。
“没有，只是能跟他谈谈心，让他不那么难受。”沈澍轻叹了一声说：“也跟他找过不少医生，可能时间久了，他的症状也逐渐减轻，除了爱喝酒和……”
他顿了一下，有点难以启齿，又说：“都还好。”
“除了爱喝酒，还有什么？”程晓琦不明所以的追问。
“你没看出来？”沈澍反问道。
程晓琦摇摇头，沈澍倒吸了一口说：“他不缺女人。”
呃……真没想到是这个，钱东明自己也承认他对男女关系不在意，程晓琦只觉得他是不负责任的海王，没想到还有这种原因。
“就是他的情绪上来的很快，如果不发泄，会很危险。”沈澍进一步说道。
“所以你不让沈湘喜欢他，”程晓琦这下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沈澍能和钱东明出生入死的好哥们，却不能把妹妹交给他。
“对，老钱不正常的时候太危险。”沈澍坦白道。
“警队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回去好好休息。”
“你都知道了吧？”程晓琦接着问。
“知道段凤民莫名其妙的受伤，还有死在警队里的老太太，也知道张正英的事，是不是？”
“差不多，”沈澍点点头。
“那你怎么看？”程晓琦追问道：“怎么看我？不觉得我很奇怪？不觉得我是个异类吗？”
“晓琦，”沈澍温柔的喊了她一声，目光也慢慢的转了过去，看着她的眼神温顺的不像话。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在意，都接受。所以你不用在意，也不需要解释。”
“你这个人……”程晓琦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眼圈微微泛红，嘀咕道：“真讨厌！”
“呵！”沈澍轻笑一声，女人大概都有这个毛病，口是心非。
嘴上说讨厌，心里是喜欢的。可是看她娇嗔的样子，他却有点难过。
沈澍认真的说：“晓琦，老钱虽然有缺点，但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放心啦！”程晓琦挽住他的手臂，枕在他的肩上，沈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有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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