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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叶天一嫌原先的老宅子四处漏风,一家人便住在了客栈里。
此时,杜扒皮已经快马加鞭来到了三十里外的县衙,找到了小儿子哭诉了一番,听到父亲受辱且事京官,杜主簿见识不足,连夜去找知县商量对策。
“京城里六品以上官员本县都认得,从未听说有姓叶的。”周一清缓缓地放下盖杯,冷笑道,“一定是假冒的,哼哼,敢在本县的地盘上撒野,当真活得不耐烦了。明日本县随你同去解留,看看这个叶天一到底是何方神圣?”
杜主簿自然求之不得,悄悄在桌上留了锭银子便喜滋滋地回去跟父亲报喜去了,有县太爷主持公道,姓叶的日子好不了。
第二天是二月适逢解留大集,清一色的灰砖青瓦二层小楼依街而建,吃穿住行日常用品,大到牛马驴骡这样的大牲口,小到针头线脑应有尽有,也有现场打制铁器农器的、拉着大车装满石炭叫卖的……至于日用百货店、肉食铺、馒头房、浴池、酒馆、妓馆、剃头铺子更是插满了旗帜挂满了灯笼,犹如妓子一般浓妆艳抹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客人……
一条汉王河贯穿西东,时下正值寒冬季节,河面上却雾气氤氲,一座青石桥下游船如梭,岸上香客似蚁,十里八乡的百姓云集于此,高一声低一声唱歌似的吆喝不绝于耳:
“扒鸡……王家的嫩扒鸡!骨酥肉香,吃一口忘不掉喽!”
“辣丝,辣丝,辣死人的甜辣丝,不吃算你没来解留!”.
“单饼卷煎鸡蛋,另加葱丝豆瓣酱……闻来都香啰……”
“烤猪头、烤猪头!天下一绝……东武红糖烤猪头!”
过了汉王河古桥头再往前走便是西院场,打把式、变戏法的、测字算卦的、锣鼓、小曲、双簧、茂腔、评书……喧嚣连天,有水有旋烧泥丸子也有吞铁剑的,奇术异能无所不有,歌舞百戏有榾柮儿,杂剧,嵇琴箫管吹拉弹唱竟不逊色于京郊莲花棚的名家,更有卖药、卖卦的……可谓沙书地谜,奇巧百端,令人耳目一新。
扈三娘跟石榴娘子不像是婆媳倒像是一对缺心眼的好姐妹,拉着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似乎什么也看不够,手上已经抓了一大把冰糖葫芦糖瓜了,遇到好吃的还是不断往外掏钱……
叶天一苦笑着摇了摇头,便由的他们去了,自己则往西,那里是卖锅碗瓢盆的,想给两个孀居的女人置办一些。在这个信用度极高的年代,叶天一只需要打声招呼,大集过后自有人将订好的货物送到指定的地方去,然后拿钱走人……
“过路的好人,您行行好,收留我这可怜的孩子吧……”一个四十岁的妇女颇有几分姿色,拉着一个九尺多高的少年跪在大街上不断磕头,而那少年头上插着一根麦秸草,两眼发呆,神情木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位婶子,他是你的孩子?”叶天一停住了脚步。
“小官人呐,俺家憨牛干起活来顶两头牛……”那妇人见有人询问,原本萎靡的神色顿时好了起来。
“憨牛干活顶两头牛,吃起饭来得顶三头牛,一顿吃二十个大饼,唉,这样的孩子谁养活的起呀……”有熟悉的人插嘴说话。
“小官人,一看您就是大户人家,求求您,给俺家憨牛一条活路吧……”妇人眼中含泪,拉着憨牛说道,“憨牛,快给小官人磕头呀……”
“憨牛多大了?”叶天一问道。
“十六了。”
“都是青壮劳力了,如果不是傻子,应该可以自食其力自己养活自己了……”叶天一皱了皱眉头。
“小官人呐,不是憨牛傻,也不是憨牛懒,而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地呀。”妇人连忙解释。
“地呢?”叶天一问道。
“俺家的地,让……”妇人面有惧色,不敢再说下去。
“小官人呐,不要问的太多,问多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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