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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淡疏密,百墨丛中一点红,至此,一幅大写意水墨荷花便活了过来,在这萧瑟的冬季,愈发增添了纨绔们对师师的向往。
“呀,是一幅水墨荷花,看这叶子有枯有润应是夏末秋初了……”在场的也有懂行之人。
“师师之风韵呼之欲出,我敢肯定,师师见了此画,一定会流泪的,她就是一朵荷花,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人泪流满面,看来属于情绪化选手。
“快看这里,出现了一些霜花,啧啧,实在是太神奇了,刚才明明看他只是散了一把盐的……”
“大泼墨,自唐陆龟蒙在《诗华顶杖》提到拄访谭玄客,持看泼墨图之后便再无人提及,没想到会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其实最震撼的还是张择端,原本以为这位小老乡只是理论上有所创新,没想到水墨画造诣也如此深厚,不由得刮目相看,趁机问道:“这大泼墨法果然手法高明,一气呵成即见浓淡墨痕,贤弟可否赐教?”
大画师面前,叶天一不敢托大,见檀香尚且烧了三分之二,时间还来得及,便道:“泼墨得法,还须见笔,淋漓烂漫,有骨有肉……泼后看似一小半已完成,但须细心收拾,使水墨渗化融合起来,干后有‘元气淋漓障犹湿"之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周敦颐的《爱莲说》题了上去,字态的欹正、大小、宽窄、疏密随机布置,犹如乱石铺街,错落有致,用的正是郑板桥的“乱石铺街”字体。这是赵破天根据叶天一的性格特点给他量身定制的字体,照他的话就是“像天一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懒蛋,正楷是学不来的,草书又看不懂,只有这种看似乱七八糟的字体才适合他貌似乌七八糟的人生。”
檀香点完的时候,这画也干个差不多了,女使正了正衣冠,在叶天一面前盈盈一拜,道一句得罪,再也没有刚才高傲的态度,然后差花娘找来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用檀香将画熏干,这才卷好拿走。
没有人觉得李师师会看不上这幅画作,所以叶天一很快被众人围在中间,都希望当他的添头。
既然这些人钱多人傻,再客气就有点欺负人了!叶天一往桌子上一坐,笑道:“大家都想见师师,奈何师师一天只能见四个,如今三个名额已经有了着落,就剩这一个名额了,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勋贵,要的少了那是看不起大家,要的多了,我又于心不忍,要不这样吧,能者居之……”
话说到这份上,要是还不明白真成傻瓜了,于是一场动人心弦的竞拍大会就此拉开大幕,经过紧张而激烈的角逐,一名腮帮子长杌子的衙内以二十两金锭脱颖而出,获得了最后一个名额。
余者失望而去,喝酒的喝酒听曲的听曲找姐儿的找姐儿各自忙活去了。
“兄台贵姓?”虽然是个添头,但为了这二十两金子,该有的礼貌还是必需的,叶天一问道。
哪知这位兄台也不答话,而是找了张纸,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在上面写了“高二”两个大字。不得不说,这两个行楷写的的确出色,怪不得人家不愿意说话而是直接动手了,原来有货呀,再看腮帮子那颗黑痣上的三根黑毛都似乎精神抖擞迎风飘扬起来了。
“原来是高兄,失敬失敬,这两个字,啧啧,比当今圣上的瘦金体似乎还要高明几分……”
叶天一还要说下去,却见高二急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说道:“兄,兄……台,切,切莫开……此……玩……玩笑……圣……圣……上……乃……人中龙,龙……凤……岂,岂是……”
原来是个磕巴,怪不得动手不动口了,叶天一心中庆幸,既然是磕巴,而且是有自知之明的磕巴,等会儿与美人谈心的时候,可以少听些聒噪。
“高兄莫怕,官家乃英明天子,不会真的跟你在字体上比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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