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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种方式告知了。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他想说句安慰的话,可说出口的却是:“乔乔,快到了。”
“好。”这是乔慕溪今天说的最多的一个字。
让她回来,好;
让她不要问,好;
他来接她,好;
带她去见妈,好;
快到了,好……
无论她有多么不想看到母亲离开的真相,她都必须认命地,无法抗拒地说“好”,她除了接受,再也无能为力。
突然她出声问道:“什么时候?”
顾野一愣,然后轻声说:“今天下午4点48分,妈心肌梗塞,前后不过十来分钟,没受一点罪,跟睡着了一样。走得特别安心。”
“好。”还是这一个字,却听得顾野满眼的泪,胀得他眼睛生疼,却又无力去缓解乔慕溪的一丁点儿痛。他作为女婿尚且为老太太的离世心如刀绞,更不用说血脉相连的乔慕溪了。
痛到极致已无声,就像乔慕溪这般,静静地随着车轮驶向已经逝去的至亲。
车子停在殡仪馆门外,一阵鞭炮声响起,让乔慕溪的心头一悸,她不由得蜷缩起身体。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哭声,听得她已经连呼吸都不能够了,软软地靠在座位上。
顾野下了车,便看到茵茵已经跑了过来。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环抱着乔慕溪,在她耳边说:“乔乔,到了,来,深吸一口气,妈还等着你呢。”
好久,乔慕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她推开顾野的手,扶着车门下了车,茵茵看到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叫道:“妈!您慢点。”
女儿的一声“妈”,瞬间让她泪目,她以后没有妈了,任她千呼万唤,也再没有人回应了。
茵茵要去扶她,她拍拍孩子的手,没让。她就这样一个人,倔强地走向灯火通明的灵堂,她知道,母亲在那里等她,她得过去。
黑色羽绒服里只有薄薄的一层夏装,让她的背影显得瘦削而孤独,连她周身的空气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悲伤。
乔慕溪跨进大厅,突然不敢往前走了,正对着厅门的,是母亲大大的遗像,还是一如既往慈祥地笑着。只是那跳动的烛火、摆在盘中的祭品和满墙立着的花圈刺得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想到和见到是两回事。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还会心存念想;见到了,则万念俱灰!
哥哥嫂子看到乔慕溪进来后闭眼站在那里,都担心地走过来,顾野和茵茵也紧走两步扶住了她。
乔慕溪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轻轻拂开两人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大厅中央的水晶棺。
那里面,睡着她亲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