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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脸型,这画上之人竟是年轻的桑妪!落款处隐约还能辩识出“翳翁、戎女、惠存”数字,显然,乃是指尖蘸血所书。
川渝义庄里,具是鸦雀无声。
桑妪竟还曾从过军?被她用铳指着而后画下这幕的人是谁?或说那人是为挖苦她才故意画了这些?一幅画既不想再见为何不直接烧干净,偏偏还就挂在正对柜台的方向?虫农们有一个算一个皆是七窍心思,立即了然此事绝不可再问。
春恨曲虽是同样了然,此时却已没心思琢磨那些,皆因他方他分明目睹桐蝎将尾钩扎进了秋新词后颈,此时她却没半点中毒迹象,甚至还在浅笑。按说王皿可绝无此效用,世族皆知天下唯虫王百毒不侵,可就连我这未彻底降伏的都枉费,那女人身上究竟还有什么蹊跷?
“你这不粗手笨脚的伙计怎敢如此冒失!上个药竟碰到了两柜货架,你眉毛下那俩窟窿是出气用的吗?”春恨曲为从速收场再做打算,赶忙对着秋新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怪罪,这节骨眼,谁先说话谁有理啊。
“都怪小人毛手毛脚,行事莽撞,这可吓坏了客官您吧?”秋新词心里气得连翻八百个白眼,道了声算你小子行,可显得自己长嘴是吧……
也就在下一刻,闪电掷落,瞬间将义庄内外照得亮如白昼,轰鸣的雷声中,只见秋新词映在墙上的影子显然是颠倒的,头在下脚在上,肢体动作虽与本人无异,颜色却异常浅淡,已近灰白。春恨曲赶在第二声雷前近身细看,随即发现另有条深黑的蛇影紧缠在她体内,张牙狠咬更嗓咽喉。
“壳虫。”雷声未退,春恨曲已抬手掐住秋新词的脸颊,她自然张口就骂,舌尖却伸出即分开了叉。原来如此,难怪蝎毒不敌蛇毒,这虫眼看就快要抢占了王皿,半瓶醋,你夺虫王竟是为求自救吗?
“你找死!”
“我死不死两说,你却还不知自己三日内就要变成条蛇了!”
“那可不正趁了你的心意?装腔作势。”
“这场争斗皆你所起,我身怀虫王遇虫农求救又岂能置之不理?你打一开始就把我看作……”
“我还能如何,我早已是穷途末路了。”秋新词相视春恨曲,积压的疲倦一时尽数涌现,红了眼眶,不知可与谁说的委屈差点就要竹筒倒豆子,连编瞎话也编不完全了,“小的命苦,从小被那花家蛊婆被种入此蛇,其后远走他乡,藏身义庄也是具为了探寻行家里手求活命啊!义士,您自是侠骨柔肠,定不会对我这弱女子见死不救吧?”
请君入瓮,差点忘了你是什么本性。但你还真以为我会怕个快吹灯的半瓶醋?不过某家若是作壁上观,王皿必被蛊虫所占,那时杀蛇可杀她好下手多了。话说回来,这女人已是怎样都难逃一死吗?怎成想我竟沦落到为报仇欺杀无辜,此等行径,又与春残晓何异?
——类我——
什么声音!听得这句耳语春恨曲不禁骤然颤栗,谁在脑中说话?难道我已中了……
“撑得住吗?”秋新词看眼前人这都快哆嗦成一个了,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心想我这好不容易才要钓上钩,你可千万别死在桑妪的火坑里啊。
“不妨事。”春恨曲沉吟着推开秋新词的手,更是心乱如麻,脸上连半点人色都没有了,“明日巳时我自会到你投宿的客店,我就住在云贵会馆,今夜若有变动你就来找我。”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不能让她死在别人手里。
当务之急,这执明城中可又有谁能解开花家的蛇蛊?
春恨曲注视着支在石棺边的斗笠,耳边再次回响起十万大山的雨声,那场已半年未停歇的雨,直教把人血浇得凉透。寒噤着,自己淋在雨中,乔装改扮作滇南客商,牵驴子驮来几埕桐油,意图以此混进僮寨,却未想连同众多心怀鬼胎者,一并被猱家师公领族人堵在了栈道上,背靠万丈悬崖,垂首即可见怒涛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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