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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颜阁不愧为遥城最香艳的地方,门口道上已是满栽春桃,粉花簌簌,迷人娇眼。廊柱又缠金枝,地衣皆绯色,香暖熏人,风柔醉客。
再往里瞧,连挂壁都是描摹的春宫图列,画上形色少女搔首弄姿,随处承欢。满楼没一个坦胸招摇的姑娘肆意揽客,却处处透着妩媚不堪了。
绥之耳泛薄绯,探了一眼,止步门外。
那打量她许久的老鸨耐不住了:“小郎君没来过风月之地吧?怪可爱的。”
秦湍不露痕迹地扯过眉头锁起的绥之,看向彭御年:“我们在外等候,还请快些。”
绥之被他牵着手,莫名手心发烫,倏地抽回。
彭御年匆匆往楼里跑,几个莺莺燕燕以各色彩纱覆面,柔若无骨地黏上,却被他纷纷扯开:“哎呀别闹,今儿个正事要紧得不得了,你们谁见着我爹了?”
戴面纱的女子们七嘴八舌道:“在二楼包间里。”
“那个陪他的俏公子是哪个哦?”
“彭大人被他灌得不行啦。”
彭御年直呼糟糕,要死了要死了,若是老爹在这二位宫中贵客面前醉后失态,那还了得!
他直冲进包间,哪有什么灌酒的俏公子?只剩他爹烂醉得不成人样。
他一个劲地死命摇着城尹彭潘:“爹,爹快醒醒!”
“我看到你说过的那个,螭纹的玉牌了!那个贵人在楼下,你快清醒!”
“爹,求你别晃了,我要被你害死了!”
彭潘醉得不轻,呆愣地翻着眼皮:“什么牌?叶子牌?”
“哈哈哈,来个二万!凑对将!”
彭御年心如死灰,直接把他爹往门外拽。
彭潘鬼哭狼嚎,震得满楼呜呜。
绥之有些耐不住了,一脚踏进知颜阁。
“殿下,”秦湍拉住她,“我觉得奇怪。”
“怎么了?”绥之转身,却见秦湍只是眉心紧皱,没说出个所以然。
“什么人啊?我要喝!这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吗?怎么不给本官喂酒了?”
绥之心里本就着急,听得彭潘还在乱叫,不禁怒上心头,迈了过去。
那彭潘正被彭御年拖到楼梯上,醉眼朦胧间瞧见绥之愠色满脸,居然咧嘴傻笑,肥大的手指晃悠悠地指向她:“小美人,喂我,喂我,拿你小嘴……”
彭御年差点下跪磕头。
秦湍猛踹了彭潘一脚:“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彭潘揉皱了眼皮,逋一睁开,就见一盏冷酒哗地洒在了他脸上。
绥之眼底含霜,噙着一缕冰凉瘆人的笑:“醒了吗?”
彭潘仍在憨笑,躺得歪七劣八,烂醉如泥:“嘿嘿,小美人!”
绥之发誓,等这事过了,一定要让父王给这狗官革职抄家,治他一顿狠的,由她亲手办!
罢了,这知颜阁是白来了。
秦湍当断立断,横眉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彭御年:“你可知令尊醉酒,误了何等大事?”
彭御年只觉当头一棒:“是、是我们糊涂,还、还望恕罪!”
他逼着自己飞速运转大脑,终于憋出句清楚话:“两位大人,是否要追被掳走的姑娘,我、我去召集府兵!”
绥之正眼扫视了他一番,朱唇轻启:“我是宁国世子萧绥之,现命你暂代父职,协同本殿处理此事,追查方才女子熠如郡主的下落,护她周全。”
楼内的莺莺燕燕不远不近,她心中设防,压着声音:“不止府兵,城防军也得用上,你可以吗?”
彭御年屏住呼吸,好像一生都没料到会有听到这种话的一瞬。
那可是矜贵冷傲的世子!正在对他一个混不吝的纨绔下命令!
他直直看向绥之,眸中泛过太多情绪,蓦地正色:“下官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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