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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出现病态的苍白。
沈淮书听到锦容是被冤枉的，被这消息刺激不清，而沐渊的反应更为大些，他整个人像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梢，头埋在了胳膊中间，不见神情。
懵了
帝君等着他缓过神，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形如被抽了魂的男人转动了下眼珠子，毫无生气那般，一字一顿，继续问着话：“您……什么意思？”
帝君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副帅锦容有冤。”
沐渊脸上的困惑更明显了。
“你的兄弟，他被人给算计了。”
“……”
吧嗒一声脆响，沐渊硬生生地把上好的瓷杯给捏碎了，里面的热茶溅到手上，淌到身上，弄湿了。
他现在跟死尸没什么区别，苍白无力，唯独一股子恨意痛苦充斥着这具残躯。天彻底黑了下来，红日落去，弦月挂起，晚风吹着高台上还燃着的孤灯，火烛摇曳。
颤抖的明火打照在他惨淡的脸上，就连影子都是落寞至极。
方圆百里万里，野雨瓢泼，电闪雷鸣，这场大雨对于小虫子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浩劫。一只不知哪来的飞蛾在殿堂里飞着，它身上湿透了，全是水，应该是为了躲雨误闯进来的。
它见高台上有光火在晃动，以为那是可以温暖它的东西，便扑扇着翅膀，越飞越近，在摇曳的火舌飞动，仿若随时随地奔向它所认为的光明，殊不知等到的是属于它的坟场。
看了半天飞蛾的木块，自欺欺人道：“君上我能理解为您无聊在打趣我吗？是他的一时冲动杀了匈奴使臣，他犯的错，足矣掉脑袋……”
他死不足惜
哪有什么冤？
“你这孩子，好好的把杯子捏碎干什么？给我看看你手有没有受伤。”帝君蹙眉，顾左右而言他，说着就要抓起沐渊的手来看却被对方给躲开了，“唉，罢了，朕再给你倒一杯就是了。”
沐渊的手没被割伤，他皮糙肉厚得很，这些年在沙场杀敌，坚硬的兵器拿在手中打了太多血泡形成的老茧，针扎都扎不进去。
不过要是这会儿他的手满是鲜血，他也顾不得疼痛，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止是震惊了，他心中徒然生出一种被捉弄的愤怒，以及对于往后未来的道路究竟有多艰难的惊惧。
他好歹是在这污浊的池水中滚爬了十几年，但在这一刻，他突然就看不懂到底什么才是对的。